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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4
This is Britain!(苏格兰篇) 未完 - [水产心情]
格拉斯哥
从曼城去爱丁堡我们坐的大巴,在格拉斯哥转车。不过我觉得可能坐火车更好,时间短,而且MS票价也差不多。
苏格兰要比英格兰冷,我们在格拉斯哥下车的时候感到了丝丝寒意。在格拉斯哥没有拍照留念,但除了转车过程太rp,我好像还挺喜欢这座城市的。就我们经过的布坎南街来看,那些建筑现代和传统结合的很好,大巴车站很新很现代,还蛮喜欢的,尤其是在曼彻斯特这座傻逼城市的衬托下。苏格兰的火车站都很萌,尤其是车站内那些店面都是深色木制且镶嵌着很传统的纹饰,真是让人看的目不转睛,好想扑上去!(因为阿闲和阿片在忙着搞车票,我又在打酱油||||)伦敦的维多利亚站里的店看起来都很现代,曼彻斯特的维多利亚站就比较古典了,那个木制的TICKET BOX很萌,Piccardilly站很现代。
带路的阿片来过格拉斯哥好多次了,因为苏格兰队的主场汉普顿公园球场在这里。阿片不愧是苏格兰王妃!*拇指* (你干吗突然拍马屁) 出了大巴站,我们先冲进一家快要关门的意大利批萨店买批萨,三个人在菜单前犹豫了好久,那个姐姐不耐烦了说我们马上要关门了,于是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随便点了一个(你们早这样不就行了)。考虑到我们三个一整天什么都没吃,我们点了一个15寸。结果上来的时候我们全都被惊吓了,好大!!!然后开始痛骂国内的Pizza Hut是不折不扣的奸商,OMG,这个15寸和国内的12寸也差太多了一 一!等批萨的时候在店里上了洗手间,被看起来很像意大利人的店主调戏了,他问我收5胖子的使用费一 一 然后看到愣住的我哈哈大笑T T 妈的我好废柴T T苏格兰人好豪放,可是胖乎乎得好可爱~~~
买完批萨去火车站,因为我和阿片都拖着箱子,捧着大批萨的“光荣”任务就交给阿闲了!一路上被无数人围观我们的奇怪样子,15寸批萨真是太招摇了||||||| 阿闲很“英勇”(用词不当)地还去KFC给我们买了鸡翅~~ 阿闲真好~~
最狗屎的转车开始了!在阿片的带领下,我们穿越整个市中心(很小)去了格拉斯哥另一头的火车站,结果发现那里没有去爱丁堡的火车了!问题是我们都已经把票买好了||||| 而且时间已经快半夜了ORZ 在工作人员的指点下,我们再次穿越市中心区域跑到另一头的火车站,其实这个火车站离我们下车的大巴站很近(大概(喂)|||| 去买票,操,票价很贵。于是我们就在15寸批萨的掩护下逃票了!上了火车开始大吃大嚼,搞得批萨鸡翅满天飞,坐在我们旁边的姐姐心里肯定咒骂了我们这些傻逼无数次|||||||| 最后我们报应了(误),MD都半夜了你们这些查票的人怎么还不去休息?被迫补票orz|||||||
爱丁堡一夜
到了爱丁堡,在车站遇到一个很萌的苏格兰警察,带着很萌的苏格兰口音给我们指了一条“Easy Way”去我们的旅馆,毛,他刚说完我已经把他的话全部忘光了!可是胖乎乎的好可爱,阿片,你的苏格兰人民真的好萌哟!!!后来我们去高地三天团的那个女导游兼司机也很强悍很萌一 一
结果我们还是出来在马路上自己研究地图(我带的!)了。不过在从火车站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那条斜坡搞残了,我脑海里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安然娘子,你梅相公快被你的爱丁堡搞得人夫不能了!”(别恶心)之后在爱丁堡的几天这句话绝对是(我心底)上场次数最多的台词了。第二天从旅馆拖着行李赶去搞高地团集合地点的时候连爬两个超陡峭大斜坡,感到自己的腰在撕裂(你别这么夸张),安娘子救我!T T 不过之后我再在平地上拖行李就绝对地如履平地了~~~(废话)。
在爱丁堡住的那家Travelodge地理位置很好(Rose Street),房间和浴室都很大。不过傻逼的是只有大床房没有双床房,于是我们三人被迫集体同窗共枕了三个晚上(你有意见么),我有两天睡在中间左拥阿片右抱阿闲最后半夜在一片熊熊火热(喂)中醒过来再睡不能准备去打地铺|||||(这是多么狗血的小攻被踹下床桥段么!),当然最后还是以SIX-NINE的方式解决了(喂喂喂)。
苏格兰高地
Day 1
到爱丁堡第二天出发去高地。其实之前我们决定跟一个两天团去尼斯湖住一晚,最后因为傻逼国旅行团的档期问题(一 一)改成了去Isle of Skye的三天团。这又是我怀念国内的一个地方,中国的团绝对是只怕人不来,哪有自说自话不排档期不上班的。人力便宜且工作位置竞争激烈的地方的确是服务周到。
在最初我的英国行程里是没有高地的,然后排行程时我也没想多逗留而是想给爱丁堡多留一点时间。可是等我们的车开到爱丁堡郊区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觉得这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了!开阔的天地,清新的空气,安静的街道没有人声喧闹,真是太舒服了!好像每年都来高地住一段时间,远离城市远离原来的世界!
上车前我在旅行社旁边的小店里买了一个三明治,它有几个面包种类可以选,店主问了好几遍我才明白是“Which bread do you want?”, Cheese真是太好吃了!!!我们选择的团看介绍说一次最多16个人,阿片说上次她遇到了美国老爷爷老奶奶,于是我脑内了我们车上会坐满胖乎乎的美国老头老太(←不愧是被国内旅行团摧残得已经变成M的人)。 可最后车上除我们三个之外只有一男一女两个French-speaking Canadian,和一个印度阿叉。我们几个没有很自来熟地交朋友(喂),这样也好(嗯)。小小的旅行团坐在很舒适的16人奔驰SUV里感觉很萌,除了不能按自己想法停车外已经很像自驾游了,人少就是好啊!*怒吼* 随着路边风景的变幻,我举着相机不停地从车子的一边跳到另一边,不过最后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坐在了车门这一边,因为坐这一边的都是攻!只有那个加拿大男孩坐在另一边,他果然是受!面对这样一个秤砣都在一边盘子里的状况,我们仨研究了一下翻车的可能性|||||(喂) 然后因为逃生口在车顶,我们继续研究了一下如果翻车翻到upside-down了我们要怎么爬出去(你们还能更无聊么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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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2
This is Britain!(曼城篇) - [水产心情]
从伦敦去曼城,我和阿闲买了Megabus的票,英国的大巴都是上车随便坐,所以可能的话还是早点去排队,抢个好点的位置,这次我和阿闲到车站挺早的,取了行李还等了好久。期间有点想上厕所,结果发现要20便士,MD去死一 一,这是我第一次怀念国内(喂)。之后我们从曼城去格拉斯哥的那次,我阿闲和小片三个人几乎差点误车,最后才上的车,于是我们只能分开坐,我坐在一个阿三(大概)的边上,后来阿闲体贴地问我是不是有味道不舒服,我说我觉得我身上的汗味足以掩盖阿三的异味,估计他比我更受不了,哦也!(喂)
上了去曼城的大巴,阿闲很快就进入了甜甜(你怎么知道)的梦乡,我在旁边狂流鼻血(你太猥琐了),流量之大(喂)我差点以为自己会失血而死。到了后面几天才知道这只不过是我在英国的常态一 一,每天早上起来刷牙洗脸的时候都要飚一次血,在爱丁堡的Hollyrood Palace进门拿讲解器的时候对着老爷爷猥琐地(误)流鼻血,最后还是老爷爷帮我把讲解器挂在脖子上,因为我一手提着披肩,一手抓着面纸||||||||||||
止血(!)后我也睡着了,一路上迷迷糊糊地足足开了有五个小时。期间醒过一次,看到高速公路上大雨瓢泼,心直往下沉,后来到了曼城天黑黑雨势还是很大。接到阿片电话,她问我们何时到,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问司机,司机回答了half an hour,然后阿闲告诉阿片我们还有半小时到,后来才明白司机是说要延误半小时到|||||| 对不起让阿片等的很不耐烦了吧……
碰头后开始找酒店,我原来以为我们的酒店就在OT旁边,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我们梦中的圣地----老特拉福德!结果酒店其实是在相反的方向上,在曼城北面某个犄角旮旯|||||| 那天晚上真是太杯具了,打着伞拖着箱子在黑夜的大雨中在一点也不平整的路上足足走了有一英里多。箱子太重了!(喂人家阿闲还背着包)阿闲和阿片一直走在我前方一百米处,我实在没力气赶上她们一 一,手酸的好似手筋都要断了,又不好意思叫她们等我,因为是我自己太废柴了,于是就尽量保证她们还在我视线内就行了||||||||
到了半路阿片先去探路(悟空好样的!(喂),我跟阿闲在路边等的时候有个小哥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还好心地给我们指了路,并告诉我们,你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大约半英里(!),于是我觉得英国人好像还挺好的,就是马路上连半个人也没有(你已经半夜了好不好),连问路也要看RP能不能碰到人一 一。第二天我就知道自己错怪了别人,TMD其实大白天那条路上也是连半只鸟也没有的!
酒店不描述了。一个字,小一 一 不过我和阿闲同床共枕了两天~~ 但每次阿闲上床的时候我都已经睡过去了,真是浪费啊~~(喂)
曼城的市中心很小,从这头走到那头只要半小时,没有啥娱乐设施,估计只有酒吧?呆了两天我终于彻悟了(滚),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维多利亚贝克汉姆,我理解你们!(你去死)这TMD无聊城市谁受得了,我也不喜欢一 一 大概以后除了看比赛,俺也不想来了。
其实整个曼城人都挺少的,路上基本不见什么人,尤其是我们住的那块地方。于是公交车和Metrolink上都可以有位子坐。从市中心坐车回酒店,坐Metrolink去OT,都会看到好多旧旧的铁路桥,不知道一百年前它们是不是特别的威武特别的有气势,路边房子也很旧很破,而且看起来没人,伦敦的老房子都修缮的很好(可能因为我基本都在市中心),曼城有一种破旧颓败的感觉。无聊的时候坐着空荡荡的巴士,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穿过旧旧的已经生了锈的铁路桥,嗨,流氓Noel和Liam的灵感就是这么来的么?~ 我那个时候觉得曼城的确是个出愤青的地方一 一 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英国的传统可能是他们的负担。作为第一个工业革命的国家,这样的印记原来有一天也会成为一种负面影响,也许只是对曼彻斯特这一个城市而言,如何破旧立新。
开始和曼联有关的部分。
到曼城后第二天早上去了卡灵顿,在曼城基本我什么都不管,阿片让干啥就干啥|||||| 如果没有阿片和阿闲,我自己肯定不会去卡灵顿。不过去了之后我也觉得挺好玩的,虽然我一直在打酱油|||||||||| 那天早上雨还是很大的,坐Metrolink的时候遇到了俩香港人,于是我就开始沉浸在粤语学习环境中了!(喂)我们五个人一起打车过去,下了车还是走了很长一段路,MD到卡灵顿门口的时候我的旅游鞋已经变成一艘进了水开始沉没(去死)的破船了…… 我还没有戴帽子|||||| 于是不得不全程撑着伞,行动非常不便(你不是酱油么),绝对失策。于是,后面几天我基本上每天都戴帽了。帽子绝对是在英国的必备物品啊!难怪英国如此风行连帽卫衣 一 一
球员的过程不叙述了,我看清楚的只有11和白美人一 一 那些没停的人很多都是黑车窗,一晃而过我啥也看不清,又没有凹陷那种誓死(喂)冲到车前的勇气ORZ 11到之前好几个人都没停了,但11看到阿闲举着面威尔士国旗和他的自传就停下来了,那时我觉得11真是好啊,一定是看到这位小姑娘实在是太辛苦了,下雨,打伞,举旗子。11人真好!那天除了我们一起过来的五个人,还有一对英国小哥,原来卡灵顿门口人这么少的…… 我没来的时候还以为会人山人海(你想太多了)。大家围着吉格斯签名合影的时候,我奉阿闲之命在旁边给之拍小电影,但不知道为什么RP的是阿闲上去的时候摄影机突然不工作了orz,为了弥补我只好后面在别人围着11的时候对着11猛拍,之看了我一眼,估计在想,哪里来的傻逼变态女人在那里举着DV猛拍||||||||||||| 后来白美人过来时也停车了,他估计是对球迷最好的一个了吧?他的驾驶位置和11正相反,所以他过来的时候我们一群人一声尖叫(喂)地冲到路的那边。我后来非常后悔不应该跟着他们冲过去,应该停在原地淡定地把这疯狂的场面摄入我的(阿闲的)DV!现在我只拍到一堆脚,因为我也是提溜着相机跑过去的……
最后阿片看我实在太过酱油,问我要不要跟大门合影一下到此一游|||||||,于是我和很好玩的卡灵顿爷爷合影了~ 爷爷长的很帅气呀!也没有很重的口音,口音很好听。一直很好心地提醒我们要注意安全,然后还给我们报幕,谁谁谁的车到了,谁谁谁会从这个路口来,谁谁谁会从那个路口过来,谁的车是左方向盘,谁的车是右方向盘,他真的每个人都知道,让我觉得很生活也很温馨。有点遗憾没遇到老头,不过就算老头来了我也不知道拿什么给他签名,我什么都没带|||||||||||(你丫活该从头到尾打酱油= =+)就这样,我不知道下次我还会不会来这里。
之后去参加我们的OT Tour。先去Red Cafe吃早餐。超级难吃一 一 三明治是冷的,草莓奶昔的名头草莓牛奶(银桑!)的实质!而且估计是拿草莓粉(有这种东西么一 一)冲的,稀得完全都是水,MLGBD,对曼彻斯特联队的印象一下子打了个很大的折扣,奸商!(去死)去Tour时乌龙了,预订的11点不知道为啥我们都记成了11点半一 一 而且11点半是说要到球场那里集合准备参观球场,之前的Museum部分要在这之前自行完成,MB怎么不说说清楚啊。博物馆还挺好玩的,奖杯好多!自豪ING~~ 三冠王有一条专门的走廊部分介绍。感觉经常看到11,多次出现在各个专题各个部分一 一。看到了老头的全息画像,但是看了没多久画像里的他就去接电话了再没出来过,囧…… 没看到你真人,连全息画像都不给我看吗!!
参观球场的高潮就是更衣室部分,带队老头说这里有没有金毛球迷的时候居然杯具地没人举手!(你自己不也没举一 一)然后老头描述了一下金毛和辣妹第一次见面,两人各自在什么方位,如何如何eye touch,这是卖点么orz? 我们仨在后面自HIGH和球衣照相,我和小胖照了,还有515官配!自HIGH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老头子在现场重演飞靴门|||||||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特别介意有没有看见他们的真人或者近距离接触,虽然当时看到11的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在更衣室参观时也没有特别想和谁合影。于是我也会想,既然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那还来这里干嘛?虽然是一直梦想中的地方,可真的到了又一点都不感觉到激动。但不管怎么样,来又是要来的,不管如何都想看看。
晚上去Milan吃饭,老板娘阿闲请客!谢谢老板娘的招待~~~
阿闲的地图太经典了,我看到的瞬间感觉自己被劈了。反正我也没管路就是了,跟着阿闲和阿片走就是了。米兰的房子还挺好看的(忘记拍照了),我们差点没走正门,又打算撞窗户了一 一 进去后还等了一会位子,11生意正好啊,阿闲真是有钱的老板娘啊~~ 环境也不错,先点了一份意大利面(给我),一份海鲜饭(阿片),一份牛排(阿闲),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点了这份意大利面的!(喂)还没吃完我就不行了,于是开始欣赏阿片和阿闲风卷残云的壮观表演,她们先把我这份意大利面消灭光,然后大呼还不够||||||| 又点了一个麻辣大油角,点单的时候女服务生反复和我们确认说是不是要现在上。意料之中上的时候我们都SHOCK了,好大!之后就是我SHOCK了,因为阿片和阿闲把之消灭光了!我比较了一下(你这个变态),阿片MS更能吃,不过吃得很优雅!其实大油角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我那时候再多吃一口就要变成喷泉了|||||||| 但是经过这一顿饭我对英国的蔬菜彻底绝望了一 一 米兰上了一个很小的碟子,里面MS有两片豆荚(?不记得了),还有两根长豇豆,我吃了一根豇豆,差点马上吐出来,完全就是光在开水里煮一煮,连盐都不放一粒。MB没天赋你们就不要糟蹋蔬菜了一 一
第三天去看比赛。球场气氛真是没得说了!到曼城当天晚上,我是累得赌气说以后再也不来了,可是当我坐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内的时候这个诅咒就完全烟消云散了,MD太值得了,感谢阿闲帮我刷到的票子T T!位置也很好看,看得很舒服!球场的气氛就是大家周末一起聚到这里来玩,没开场的时候DJ放音乐给我们听,比赛中看到一脚好球,看到球员奋力地追赶传球,看到精彩的扑救,球迷们都会给予热烈的掌声,所以我觉得在中国大家这样骂这个骂那个有意思么一 一,那天白美人的掌声是最多的吧~
球迷唱歌很好玩,英国人怎么这么有天赋,这么有创意,能编出这么多歌来!坐在我背后的两个小正太从开场一直唱到完成,一首接一首地唱,虽然好多我根本听不懂歌词ORZ(你这个废柴一 一),我心里想着他们老爸估计整天在家里教他们唱这些吧,真好T T 坐在我前面的小哥也经常站起来唱,中气很足,不是和马桶球迷对骂就是应和着我们看台最后一排的两个大汉的高歌。那天唱的最多的就是Gary Neville is a Red!后来比赛结束时咖喱来我们这边给我们鼓掌了,好欢乐~
还记得314惨案的时候,我和阿闲两个人半夜在那里悲痛欲绝(去死),这两年我们已经连输三阵了,现在我们眼皮底下赢了!感觉真好!但说实话,那天比赛我们也踢的并不好。托雷斯那个进球之前,利物浦把球带到底线附近我已经觉得TMD要遭,结果一 一…… 出乎我意料,我们居然落后了。之前我想两年连续双杀,这不像曼联,这不像老头,所以我应该能看场胜利吧…… 后来小胖获得点球的时候,我们这边所有人都一下子蹦起来了,结果没吃早餐的我一下子就胃痉挛了,MD痛死我了T T 更囧的是,那球补射进了之后,我左手边的小哥开始跟所有人抱抱,然后他转到我这边的时候我还在胃痉挛中||||| 他一下子发现我不是他认识的人,于是很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我没吃到豆腐后悔呀!(喂)之后他就很害羞地再也没转过来了,即使阿朴下半场的进球也没有T T(喂)上半场就那样了,下半场我感觉我们中场太容易丢球了,利物浦其实踢得还挺好的。我好像又没那么讨厌包子了,因为我真的还挺喜欢他踢球是的样子和风格一 一 反正比赛我们赢了~
三人约了在三人雕像背后碰头,然后一起去坐Metrolink。一路上看到好多人在酒吧门口排队,准备去大肆庆祝一番吧,哈哈。每个人手里都是一盒子fish&chips在啃,路上还有帅气威武的骑警,没来得及和他们合影好遗憾,只抓拍了一个女骑警,她看镜头了!随着人流在路上走的时候感觉也想过节,我很喜欢这样!到了Metrolink车站的时候才囧了,日妈这么多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车…… 之还安了一个铁门开三个洞(喂),一个人一个人过去,方便查票和控制人流,很有经验,而且人流都很有秩序。不过这样就不太方便我们三个想要赶时间的人钻空子了|||||| 所以等我们冲到Picaddilly Station取完行李,准备去市中心另一头的Shudehill车站坐大巴的时候,妈的完全要赶不及了!我们在放弃大巴当场买火车票 / 托行李冲过去 / 打车冲过去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打车过去,于是我又怀念了一下国内的出租车随打随有……
当然最后的结局还是喜剧的,嗯嗯。司机帮我们赶到了大巴站,阿片眼睛好尖看到我们的车来了,然后阿闲超英勇地直接跳车去拦车了,后来发现虚惊一场大巴只是刚进站,又折回来付出租车费,和感谢司机,不知道那个叉头司机是不是对我们囧囧有神了。嗯,其实这整个惊悚的过程我都仍然在酱油!(喂喂你真的可以去死了)
再见了,曼彻斯特,酱油的曼彻斯特(喂喂),唯一存在意义就是曼联的曼彻斯特,我要去苏格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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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2
This is Britain!(飞行篇) - [水产心情]
终于开始写游记了。都回来两个月了吧?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不过现在沉淀下来的也许就是印象最深的了。因为乖囡也要去英国玩,所以会带点攻略和实用信息在里面。
飞行篇
假期有限,所以对航班的要求就特别高。我选了以下的航班:
SH---HK---LONDON
CATHAY AIRLINE CX6869 1920-2205
CATHAY AIRLINE CX251 2355-0500(+1)
LONDON---HK---SH
CATHAY AIRLINE CX254 2205-1745(+1)
CATHAY AIRLINE CX6866 1900-2130
价格么就不是很好了,一共要8,612人民币,不过总算能保证我在英国有尽量多玩的时间。不过如果以后有可能,实在是不想转机了,还是直飞吧。因为我这次旅程中,每个第一程航班都延误了一 一 从伦敦回来的时候延误了整整一个小时,到了香港后转机时我是一路飞奔……提心吊胆的滋味太不好了,不过呢其实长途的飞行它的时间可以自己控制的,所以延误的话机长可能就会飞得快一点,但,始终还是直飞省心一 一
从上海飞香港的时候,在候机室看到一堆很巴的人,我还在想怎么现在去香港扫货的富豪都这个打扮了么一 一 结果很囧的发现他们是一个目的地毛里求斯(!)的劳工团||||| 最后因为空姐们要把他们之前没有托运的大包小包再办托运搞得飞机误点,侧那一 一 在飞机上其中一个人还因为把护照打到包里去了在那里急得大喊大叫,丫就坐我前面,害得我没有打觉成功,再怒!
到了香港,去找阿闲接头拿我的胖子,她很悠闲地还在和皇上皇吃晚饭,结果我比她更早到她的登机口||||||| 而且去的时候很傻比地沿着指示牌一路到了底楼然后坐了一段小火车然后又爬上六楼,等一出电梯就发现其实离我刚才买完化妆品的商场不远||||| MD这都什么指示牌啊…… 阿闲最后急匆匆地来了,她是最后一个登机的(误),我们相约伦敦见面!
我走去我自己的登机口,到的时候也快登机了,发觉候机的人很多(废话)。国泰的飞机很破很旧的一架波音747。第一次坐国际长途,原来国际长途的飞机都那么大……|||| 而且我非常刘姥姥地没有用飞机上发的牙刷、袜子、毛毯,统统都没有用!于是行程才一半大约飞了六个小时的时候我的脚在旅游鞋里已经肿起来了…… 我很绝望地想,KAO,这才飞了6个小时,还有7个小时要飞哇orz 其实之前的六个小时我简直是度日如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在数,后来倒反而蛋腚了,时间好像飞起来了(喂)。飞机上的晚饭和早饭提前实行英国式风味,那些个豆子和British Sausage把我搞得渴的要死,飞机上给水又很吝啬一 一 以后记得一定要在机场买个水带上去,再贵都要买!还有就是把牙刷带下来,把水杯随身放,带一套随身的小乳液,到了机场可以刷刷牙,洗洗脸。妈的老子第一天在伦敦就是一天一夜没洗脸没刷牙蓬头垢面地在玩!(没人关心你一 一)
先把回来路上的一起说了吧。
周末伦敦的地铁经常整修,所以我算了充足的时间去机场。但我这次又RP过头了一 一! 因为在上海浦东机场的时候我拿登机牌拍了一个半小时的队,然后很多人都和我说在西斯罗机场也是长龙伺候,所以我到的挺早的。结果我去的时候国泰正好新开一个窗口,于是我顺利地排在第二个拿登机牌一 一,等我安检完进去无所事事的时候,悲剧地发现我的飞机要延误一小时,我册那!结果我在西斯罗免税区整整晃悠了三个小时…… 又因为是一个人,不能睡觉,而且随身带的闲书还被我封到箱子里去了||||||||| 最后我只好拿出那本自助游指南书仔仔细细地从头开始“字字珠玑”地读了起来(喂),读了半小时实在受不了了(废话),冲到WHSmith的书店里打算打发打发时间,这个时候五脏庙开始造反(从早上和太后一起吃了顿英式早餐就没再吃任何东西了),再冲回超市买了点东西果腹,然后再跑去书店。都是英文书一 一(废话),太累了也翻不动orz,最后买了本D-Day作者的Berlin1945就出来了,又再次仔仔细细地从头开始“字字珠玑”地读了起来(你够了)。
…… 省略N字又累又困又寂寞(喂)的描述……
期间,去免税店晃了好几圈,看到巧克力没欲望,看到什么都没欲望,最后牢记来时的教训,买了一瓶水,侧那,要0.99胖子!还是特价一 一 我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把1英镑以下的硬币全都用掉,于是就很猥琐地在收银的地方翻了很久的皮夹,结果悲惨地发现硬币不够,还是付了1胖子的硬币一 一 感觉被那个收银的印度阿叉鄙视了|||| 奢侈品店里全都是中东人一 一,本来想着有LV的话打算进去看看,结果没有。为我爸和球爹找香烟,结果跑遍了免税店区域都只看到一面墙||||,还全是我从没听说过的香烟,于是作罢,继续回去读书。之后坐飞机到香港,坐飞机到上海(喂),按下不表。
香港机场买免税化妆品和香烟都好便宜!!以后还去那里买!
说说在飞机上看的电影吧。
阿闲告诉我Virgin上有DW看~ 国泰的没有。在飞机上时所有的广播都是一遍英语一遍粤语,于是我悲惨地什么也听不懂一 一
去的时候看了Into the Storm,影评已经写过了,在飞机上就萌的不行了!回来的时候又看了一遍(你有病)。还看了An Education,女主角是Blink里的那个美女洋娃娃,现在还是那么好看,有点法国气质,喜欢!坐我旁边的金发JJ还问我看的是哪部片子,后来她也看了~ 看了Wanted,还是不怎么喜欢安吉丽娜朱莉,James McAvoy同学哈可爱…… 剧情很无聊一 一,逻辑又很无稽,道具有点傻逼,我怀疑是英国人拍的(喂)。结尾和开头那个通过GOOGLE找自己的名字,有点哲学意味,但我没明白(喂)。
去的时候把我想看的片子都看过了,回来的时候不知道看啥好了;而且因为时间关系有点困,于是选择了催眠的Jude Law~(喂喂)。看了看兵临城下,果然是史上最英俊红军一 一,那个女猪也蛮美的。然后看了谍影重重2,看了个开头昏睡过去,醒来电影已经结束了(喂),然后又看了点Ocean X(忘了是几ORZ),又看了个开头昏睡过去…… 基本回程就是一会醒一会睡一会醒一会睡,循环往复,就这样到香港了~~~
到了最后一段行程,看到旁边的一个德国女人,我才明白原来飞机上发的耳机是用来听广播的,侧那,我还叫人家毛里求斯巴子,我自己才是彻底的刘姥姥……学习了学习了orz
到伦敦后过海关啦取行李啦都挺顺利的,西斯罗机场的指示牌很清楚,然后和阿闲接头也还算顺利。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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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河內刺殺汪精衛:烏龍還是陰謀——專訪汪氏女兒女婿(二) - [附庸风雅]
高伐林
◆奇怪的油漆店東主
高:特務們在這次行動之前,想必早就跟蹤、監視你們和偵查你們,你們難道一點都沒有發現?汪氏等人在河內搬遷過數次,是否因為發現有任何可疑的異常情事?
答:我們都沒有想到蔣介石會來這一手,在河內搬遷數次,都並不是因為擔心人身安全。不過,事後回想,還是有些蛛絲馬跡的。
兇案發生的前一天,天氣晴朗,有人提議到三桃去逛逛。於是兩位老人家、十一姑丈夫婦、國琦、微姑和我們兩個,帶著一個衛士,分乘兩部汽車,趁天氣還未太熱,便趕早起程。那天出外的人特別多,又趕上紅河大橋進行修理,我們過橋之後已經比平時慢了大半個小時,路途還遠,見到有空地就停下來歇息。這時候有一部車子駛過來,走下一位法國人士,向我們出示證件聲稱是警局人員,勸我們不要到僻遠的地方。他們接到情報說有人對汪先生不利。在我們離開家門的時候,警方人員暗中就跟在後面,看見我們過了紅河橋,果然是要遠行,便趕上來想攔阻我們。
我們將信將疑,不過他們既然是地主,只好接受他們的好意,不要令人為難,於是放棄了逛三桃的計劃,掉頭回家。
高:對,陳恭澍的回憶錄中寫了這段經過,他們駕車追蹤你們,是想伺機下手的。但是你們突然掉頭返回了。還有嗎?
答:住在南洋一帶的人都有午睡的習慣。因為午間天氣實在太熱,令人難以忍受,所以午飯後大家都去午睡,一切工商政務,全部暫時休息,直至下午四時以後才恢復辦公。我們住在河內,也都入鄉隨俗。記不得是當天還是前幾天了,我正進入臥室準備歇息,家人叩門說油漆匠要量度施工面積──我們因為趕著遷入,所以內墻還沒有粉飾好。我打開房門一看,來人並不是工匠打扮,說的一口不純正的國語,不過他自稱是“油漆店東主”,我就讓他進入我的臥室。他量度了好一會,還要我帶他進入樓裏的每一個房間去。我回答他這是午睡時間,不能把一家人都吵醒,而且量度了一間就可以以此為例,推算其餘,再從外墻量度,計算一下就行了。我堅決拒絕,他只好悻悻地走了。這人的舉動令我覺得突兀,不過過後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高:這人的真實身份後來是否查清?
答:沒有。不過我沒有讓他進入其餘的房間是對的。而且那天晚上幸虧25、27號兩邊中間相通的門關上了──平時經常開著,如果那夜也開著,他們只要往這邊看一眼,我們就完了!
高:我有一個疑問:那個可疑的“油漆店東主”進了你的臥房,你的臥房是在25號的三樓,那麼如果他是來偵查的特務,應該就知道了左右兩側25、27號都是汪氏的人在住。那麼為什麼後來刺客還是直奔27號那一側,對25號這一側完全不聞不問?
答:不知道,這確實很奇怪。
陳恭澍在他的回憶錄中說,曾派手下人蹂升屋頂,用所謂“倒捲珠帘式”的身手查看過目標人物居此無誤。我很懷疑這一說法,因為爸爸連寫文章都在自己臥室裏,晚上不可能在27號的三樓前房出現。
◆國事家事“沒有什麼不放心”
高:請再接著說那天晚上的情況:你們報警之後怎麼樣了?
答:警察和救傷車終於到了,我和媽媽(陳璧君)跟隨著救傷車把十一姑丈他們兩位和全部受傷的人送進河內的法國陸軍醫院。那所醫院的一切就在當時也顯得落後,人手缺乏,把情況最嚴重的十一姑丈送進手術室後,中了四槍的十一姑躺在擔架床就沒有人照料了,還是我們家人到處找來一張床單給她蓋上。
十一姑丈胸部腹部中了許多槍,必須馬上輸血,可是醫院卻沒有血液的貯備。戰事開始的時候,為了應變,我們都做過血型鑒定,現在用上了。十一姑丈和我都是B型,我立刻告訴醫生,醫生也來不及再作鑒定就動手從我身上抽血給十一姑丈。他用的是一具古舊的復式唧筒,把血從供血者身上抽出,同時輸進傷者的血管,可是這具唧筒毛病百出,兩面俱漏,弄得淋漓滿地。這時十一姑丈還輕輕地說:“阿傑,浪費你的血了。”
醫生為他動了手術,切除了一尺多長的小腸,洞穿太多,無法縫補了。十一姑丈這時想到向來由他經管的一切,掙扎著叫人把國琦叫來,吩咐了幾句,又叫人把支票簿拿來,要簽一張空白支票,以防萬一有急用而取不出錢來。他人已經非常虛弱,簽了又簽,才選了一張筆跡沒有太走樣的。
十一姑身中四槍,一槍穿過右胸,擊碎一條筋骨然後從背後穿出;一槍穿過左膝蓋,從膝下穿出;一槍洞穿右腿;另一槍擦過右胸。
爸爸來了電話,堅持要來醫院看十一姑丈,這種時候,就連媽媽也無法阻止。但是特務可能就在住所門外,他們還會繼續下手,怎樣出入才避過兇徒的耳目?一時也想不出辦法,我與媽媽趕回寓所商量。一位在法國商店當經理的朋友阿蘭,聽說我們家出了事來探問,這時自告奮勇,提議由他駕他的車送爸爸到陸軍醫院,諒可避免特務的注意。於是我們上了他的車,爸爸在後座儘量伏低身體,我和妻子二人在兩側把他遮擋住,媽媽坐在前面司機旁座。打開大門車子一衝而出,雖然還是不少人探頭探腦,總算沒有人跟蹤。
到了醫院,十一姑丈的情形已經更困頓了。爸爸和他執手相看,記得十一姑丈說過一句:“國事有四哥(汪精衛),家事有十一妹(其妻方君璧),我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們催爸爸不宜多留,他也知道多留無益,於是仍照來時的辦法,由我夫婦兩人送他坐阿蘭的車回家,他一面拭著眼淚,一面為十一姑丈找出全套乾淨衣服讓我帶回醫院備用。
十一姑丈於21日下午4時逝世。我跟隨媽媽把噩耗透露給躺在另一病房的十一姑,十一姑含著淚說:“抗戰的可以死,致力和平的也可以死。我們要把個人的死亡,換取國家民族的生存!”
◆曾仲鳴是汪精衛左膀右臂
高:你稱曾仲鳴為“十一姑丈”,他稱汪精衛為“四哥”,他與汪家是什麼關係,請介紹一下他好嗎?
答:你上次曾經採訪我們的女兒何重光,寫了辛亥革命時期同盟會的女傑方君瑛,曾仲鳴正是方君瑛的四嫂曾醒的十弟,他的夫人方君璧又是方君瑛的十一妹。
汪家、曾家、方家彼此之間關係十分密切。在上個世紀初汪氏去日本留學時,最要好的幾個同志,就是方君瑛、曾醒這幾位。方君瑛和六弟方聲濤、七弟方聲洞(後在廣州起義中犧牲)、及八妹方君笄,姐弟相繼到日本留學,先後加入了同盟會,獻身反清革命。其四哥方聲濂的遺孀、他們叫“四嫂”的曾醒,也受方君瑛襄助到日本留學,也參加了同盟會。
曾仲鳴在辛亥革命時才15歲,辛亥革命後他是與汪精衛、方君瑛等同赴法國留學的八人之一,在那裏,汪精衛為了使他不致淡忘中國文化,曾經給他講授過文、史。汪精衛在曾遇刺身亡之後,哀憤交加,寫過一篇《曾仲鳴先生行狀》,其中敘述曾仲鳴在法國“初治化學,兼治文學,先後在法國波鐸大學獲化學士,在里昂大學獲文學博士學位”,“復在里昂中法大學任祕書長之職”。
高:我查到曾仲鳴的一些著述譯作,《中國與法國》、《法國文學論集》、《法國文學叢談》,翻譯《法國歌謠》、《法國短篇小說集》等。
答:1925年他與方君璧一起回國,一起任教於廣州中山大學。7月1日國民政府成立,曾仲鳴被任為祕書。從此以後,曾仲鳴在國民黨四次代表大會上被選為候補中央執行委員,國民黨五大時當選連任。1931年擔任國民政府行政院祕書長,鐵道部次長;1937年2月,就任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副祕書長。
高:他是國民黨的重要骨幹,在汪精衛和平運動中的地位如何?
答:出力甚多。《曾仲鳴先生行狀》中,汪氏還說:“君生平文學著述甚多,而於政治則重實行,少言論,且以處機要之地,於中央決策之經過及其蹉跎變幻之所以然,了然於中。憂國之心既深,及其未亡,而思有以救之,積誠已久,一旦決然行其心之所安,凡悠然之毀譽,及其一身之生死禍福,固所不計也。嗚呼!是可謂仁且勇矣!”
曾仲鳴視汪、陳夫婦亦師亦友,稱汪氏為“四哥”;汪氏視他亦生亦友,稱他為“十一弟”。本是這麼一種關係,在這次事件中,他又是代己而殉,汪氏心情自是大悲大慟。
高:你們當時分析兇徒是什麼人、為何而來呢?
答:兇徒自然是蔣介石派來的特務。多人持槍前來,直奔三樓,開槍就射,射了就走──這就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唯一的可能就是蔣介石派來特務,進行政治謀殺。
高:你們當時就作出了其意圖是暗殺汪精衛,曾仲鳴是被誤殺的判斷嗎?
答:是的,後來閱報知道,余鑒聲、陳邦國、張奉義等三名兇徒當時就被警察捕獲,化名楊衛河、張亞東和袁伯勛,自稱是小商人,激於愛國之心,憤而殺人。他們殺曾仲鳴並沒有什麼意義,目標應該就是汪精衛。
高:但是依據這一判斷,最大的蹊蹺就是:國民黨的第一號人物派出多名得力殺手前往別國,潛伏多日,要暗殺國民黨的第二號人物,這絕對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任務,應該是志在必得。但是組織得一塌糊塗,破綻百出,行動的輕忽,與任務的重要,完全無法相對應。
蔣介石的意圖有多種可能,行動組負責人陳恭澍的回憶錄無法自圓其說,金雄白的書中對之提出三種解釋,或許,這就必須從更大的範圍來解謎了:如果放在當時的日本侵華日急、中國危機加深、中國最高決策層內戰與和之爭格外複雜和尖銳的大背景中,來衡量蔣介石派特務到河內刺殺汪精衛未遂,卻刺殺了曾仲鳴這件事,你們有什麼看法?
答:我們並不是從事歷史研究的,所以不好下結論。再抽時間跟你談談我們當時隨著汪氏夫婦離開重慶、經昆明來到河內的經歷吧。那就說來話長了。
(寫於200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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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河內刺殺汪精衛:烏龍還是陰謀——專訪汪氏女兒女婿(一) - [附庸风雅]
高伐林
【写在前面】本文是高伐林采访汪氏的女儿汪文惺与女婿何文杰后写成的。当汪氏在河内遇刺之时,他们两个就在父亲身边,所以对当时的情况知道得最为清楚。听他们的讲述,可以明白地了解当时的情况。
在汪精衛於日本侵華期間發起“和平運動”、成立政府的悲劇性過程中,1939年3月21日的河內遇刺事件是相當關鍵的一環,雖然並不能說“一排槍,一灘血,一個政權”(金雄白《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一書以此作為河內刺汪事件一節的標題),將汪精衛政權的成立歸結為河內行刺所導致,但是無疑這個事件具有深刻的背景,也產生了嚴重的後果。許多人認為,這個事件對於中日關係、對於蔣汪互動、對於中國的走向和汪氏的命運,都具有轉折點的意義,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然而,這個事件乍看似乎清楚,細究又充滿謎團,65年來史家論者一直議論紛紜,莫衷一是。為解開這一謎團,筆者於2004年春夏,對親歷此事的汪精衛的大女兒汪文惺、女婿何文傑多次進行了專題採訪。
關於河內刺汪事件的經過,這裏先簡略敘述如下:
1938年12月汪精衛等一行從國民政府所在的陪都重慶出走,經昆明輾轉到越南河內。在時任日本首相的近衛文麿發佈第三次對華政策聲明,提出“善鄰友好、共同防共、經濟提攜”三條件之後,汪精衛於12月29日發出《致蔣總裁暨國民黨中央執監委》,在香港發表,響應近衛聲明,史稱“艷電”(當時電報為節省字數,用一個字代表日期,“艷”為29日),引起軒然大波。戴笠派部下陳恭澍率人到河內刺殺汪精衛。1939年3月21日凌晨,刺客從後墻爬入汪的寓所,衝上三樓,向事先偵查判定的三樓汪之臥室衝去,用斧頭劈開房門,向室內掃射,但是此屋居住的卻並非汪氏夫婦,而是汪的祕書曾仲鳴及其夫人方君璧。曾仲鳴身中多彈,次日死在醫院,方受了重傷,汪精衛則倖免。河內槍聲宣告了蔣、汪的徹底決裂,隨後汪精衛遠赴日本佔領下的上海,次年成立政權。
汪精衛與陳璧君共生有六個子女,其中一個夭折,其餘為:長子汪文晉、次子汪文悌,長女汪文惺、次女汪文恂(於2002年病故),三女汪文彬(一直在印度尼西亞某地隱居當修女,不問世事)。汪文惺出生於1915年,與晚一年出生的丈夫何文傑(又名何孟恆),都在香港工作多年,退休後移居美國,現在美國東部某地養老。在我們這裏討論的河內刺汪事件前後那段歲月中,他們剛剛成婚,與汪氏住在一起,親歷了那驚魂一夜,何文傑曾寫下一篇題為《兇殺》的詳細回憶錄。以下記敘他們關於當夜事件經過的回憶,文字上參照《兇殺》中有關段落。
採訪是在他們的女兒(即汪精衛的外孫女)何重光的寓所進行的,主要是由何文傑先生回答,汪文惺女士補充。他們對若干人物例如汪精衛、曾仲鳴等人的稱呼,筆者整理記錄時頗感躊躇。兩位老人在接受採訪的談話中稱呼比較自由隨意,在《兇殺》回憶錄中則是以當年親屬關係相稱。筆者本想統一,以減少讀者閱讀時的障礙,但不論統一到哪一種,都覺得別扭,只好定出一個原則,分成兩類情況:當他們以當事人身份講述當時經歷時,以親屬關係相稱;其餘時候則直呼姓名。請讀者諒察。
◆三個版本的刺汪事件
高:我想請二位談談你們親歷的河內刺汪事件的經過。
答:為什麼你會對這個事件感興趣呢?
高:原因很多,下面我們將慢慢談到。首先一個原因,是因為我讀到多種回憶錄中對這個事件的描述,出入實在太大,由第三手、第四手資料演義的道聽途說,我們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這裏只說幾個應該比較暸解情況者的描述。
由戴笠派往河內的軍統行動組負責人陳恭澍,晚年寫了《河內汪案始末》,詳述了當晚經過:陳當夜開著一輛車守候在汪寓之外,令兩人在戶外掩護,四人進入宅內。“幾聲槍響,打破夜間的沉寂”,隨後“又傳來槍聲三響”,“兩次槍聲其間相隔不過四、五分鐘……我看看表,此刻已經過了午夜,算是第二天的零時過九分了”。開槍的王魯翹匯報說:“眼看著汪某的腰部中了三槍,兩條腿只顫動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整個身子都蜷伏在床下。”──當然,他們以為的“汪某”,是曾仲鳴。
汪精衛和平運動骨幹、後來離他而去的陶希聖,其子陶恆生在《高陶事件始末》(湖北人民出版社,2003年)書中盛贊陳恭澍《河內汪案始末》是“巨著”,“允為當代最權威的第一手史料。陳將軍受層峰之命為國鋤奸,從正義制裁叛逆的角度敘述事件經過,義正辭嚴”。奇怪的是,陶介紹這一事件,卻完全不引用陳恭澍“當代最權威的第一手史料”,只引用陳璧君的弟弟陳昌祖的回憶,陳昌祖當時並不在場,他的回憶,恰恰與陳恭澍大相徑庭。他寫的是:“大約凌晨2時,有三個人悄悄越過院墻”進樓往頂樓爬去,他們劈碎了門上一塊木板,“把自動槍從門洞伸進屋裏,猛烈掃射”。曾仲鳴“正無力地躺在床上”,“方君璧正坐在床邊”,“射擊持續了至少一分鐘”。汪精衛夫婦、女兒汪文惺及其女婿何文傑在臥室內“聽到槍聲,都衝出房門”,“當他們來到通門時,射擊停止了”。
這兩個版本之間的差別之大,好像說的完全是兩回事。
台灣國防部情報局出版的《戴雨農先生傳》第十節“明辨順逆,河內鋤奸”中說的更是邪乎:汪寓“建築堅固壯觀,四周有高大圍墻,墻上安裝護絲網;門外有越南警察與便衣人員警戒,門內有汪的警衛人員隨侍護衛”。陳恭澍等人先設策誘開墻外警衛,五人翻墻破網,格殺汪的內院警衛,急向三樓衝破房門,“擊斃穿白襯衣的男士一人”。門外越警大吹警笛,院內警犬也衝破索鎖狂吠尋仇,他們緊急撤離……這份官方史料簡直像小說了。
還有,金雄白(筆名朱子家)1959年起在香港《春秋》雜誌上連載《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後來出了單行本。其中第一冊寫了這個事件,第五冊又重寫這個事件,說法前後抵牾,看來前面是聽傳聞的多,後面卻是從親歷者處得到了資料……
答:對,金雄白確實寫信來問過我們,我們對他介紹過一些當時的情況。
高:你們的舅舅陳昌祖的回憶也有失真?
答:他當時不在場,對於曾仲鳴、方君璧夫婦中槍的經過並不是非常清楚。
高:你們二位當時就住在三樓,刺客開槍時,與你們的岳父、岳母(汪氏夫婦)四人都藏在對面房間。你們還記得當時情況吧?
答:當時的情況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到現在我們還記憶猶新。
◆驚魂一夜
當時我們住的房子的格局,我曾畫過示意圖,高朗街25號與27號,是連在一起、每層中間都有門相通的三層洋房。
高:你們當時住的三層洋房,是高朗街25號與27號,兩個門出入?
答:對。
高:這一點幾乎無人提起!絕大多數都只說是“汪氏住在高朗街27號”,除了金雄白──他的信息來源大概也是你這裏。這一點非常關鍵,因為刺客確實是只衝進了高朗街27號,卻殺錯了人。河內行動組負責人陳恭澍的回憶錄中這麼寫:
“他(汪)的現址是高朗街二十七號。筆者親自去觀察過,而且有很多次,遺憾的就是只限於在外面觀察,卻沒有進去過。這是一幢西式洋房,樓高三層,一面單邊,一面連棟,正面臨街,後面是小院落,圍有矮墻,有後門,也有角門,如由後面進出,要經過兩道門。”
請注意這一段:“正門臨街,有大門,門卻不大,一天到晚都是關著的。筆者偕魯翹開車打門前來往過多次,卻很少看見有人進出。大門進身(原文如此——高註)不深,在街上就可以清晰的看見窗戶,如果不是有窗帘遮蔽,也許會看到屋裏的情景。”他從正門前來往過多次,正面的結構卻是應該看得清的,他隻字沒有提正門是兩個門。
答:除了睡覺的時候返回各自臥室,平時我們多在25號飯廳前的一間客廳裏聚集,一般來訪的客人也在這裏見面,除非有事商量,然後請到27號三樓(何文傑手稿中原為“二樓”。查何按照英式習慣,將一樓稱為“底層”,二樓稱作“一樓”,三樓稱作“二樓”。他的圖上也是這麼標注的。為與別的史料的說法相一致,避免讀者誤解,徵得何先生同意,這裏作了相應改動,下同──高註)前面的一個房間,那裏擺設著原擬用於新房的另一套新家具,既可用作臥室,也可見客,是全屋最整齊的一角。十一姑(方君璧)剛自香港到來,十一姑丈(曾仲鳴)也就從旅館回來,住在這個房間裏。後面的一個臥室住了微姑(朱微,國民黨元老朱執信的女兒,汪精衛的親戚,“微”應為女旁——高註)和孟濟,孟濟是十一姑丈的長子,那時年紀只有九歲。
25號二樓的前房住了一共五個人:八舅父的三個孩子和兩個女傭。後房是汪屺和雷慶。後面的小臥室是陳國琦,前面的一間是陳常燾。
25號三樓的前房,是兩位老人家(汪氏夫婦),我們夫婦就住在他們隔壁的後房。
至於衛士、司機、廚師、侍應等就分住兩屋的一樓,車房旁邊的房間。
高:汪精衛與陳璧君夫婦,是一直住在25號三樓的這個房間嗎?我看到的各種資料上都說,他們原來住的是你所說的“最整齊”的27號三樓的那個房間,只是因為方君璧新來,臨時才讓給他們夫婦倆住,造成了誤殺。
答:不是這樣的。他們住在25號三樓前房,從來沒有移動過。他們根本沒有在27號三樓那間前房住過。
高:那麼曾仲鳴、方君璧住那間房之前,這間房沒有人住?
答:對,沒有人住,只用來見客而已。
高:汪氏夫婦住的房間與曾仲鳴夫婦住的房間一樣大小?
答:一樣大,25號與27號是完全對稱的。
高:那麼,特務們從外面監視,應該看得見這前面臨街的是一左一右兩間?有很多資料說特務們還租了街對面的樓房,從頂層用望遠鏡觀察監視,不過陳恭澍在回憶錄中卻否認了這一點,他說:“事實上,我們沒有在汪寓附近租賃什麼房屋,也不曾使用過望遠鏡。”
答:特務們從門前走,應該看得見前面臨街的房間格局。不過這棟洋樓的前面倒沒有樓房,相鄰樓房是在右側,如果他們是在那裏觀察,只能從側面看得見27號前面這間房。
高: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答:3月20日晚上,大家照常飯後在客廳聊天,到了11點左右便各自散去,回房就寢。在我的記憶中好像只是剛剛閤眼,便給噼噼啪啪的聲音吵醒。年輕的時候,我是最渴睡的,連我都醒過來,可見聲音也就一定不小。不用說,妻子早就睜著眼了。
“是什麼聲音?”“大概放爆竹吧?”
一想不對,農曆新年早就過去,而且這時候夜靜無人,這裏離開街市也很遠。我一邊想一邊翻身起床,走出房門口,這時爸爸(結婚後,我跟著妻子這樣稱呼)也正開門張望。他輕聲地問:“是什麼?”
“別是有什麼人來搗亂吧。”我已經開始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快回到房間裏不要出來,我去看看。”我把妻子也推進了老人家的房間。
忙中鞋子沒有穿上,走起路來正好沒有一點聲音。我沿著樓梯往下走了幾步,噼啪的聲音又起,這時已經很清楚地知道那是槍聲,卻一時分辨不出是從哪裏傳來的。往下面一望,見到走廊的燈亮著,二樓後面兩屋相通的門口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摸索到墻上的電燈開關就一下子把電燈全部熄滅了。我不覺一怔:這是什麼人的手?已經有人入屋了?馬上縮身走回老人家的房間,把房門關緊,四個人背靠墻壁,坐在地下。這時別無辦法,這樣子已是比較上最安全的了。
這時候噼啪連聲,更夾雜著腳步聲,敲擊聲,感覺上好像有人從天窗上跳下來似的。我們噤聲不響,我悄悄地走近露台,向外張望,看見對面十字路口的街燈底下有一個人正向我們這邊跑過來,我立刻閃避,免被外面的人看見。同時輕聲囑咐大家千萬不要作聲,不要走動。
過了一會兒,再沒有動靜。我把妻子和兩位老人家穩住在房間裏,再走到外面探視。很明顯的,事情發生在27號,我徑直推門走過去查看,迎面碰到微姑腰部以下染滿了血跡,不住地發抖。我問她傷在哪裏,她卻連連擺手,說受傷的是十一姑丈和十一姑。我走進去,借著床腳地上放著的一盞燈的微光(臥室裏留著一盞燈是十一姑丈一向的習慣),我摸索到十一姑丈和十一姑躺著的地方,一伸手就觸摸到地上一灘厚厚的、滑膩的鮮血,同時聽到十一姑丈堅忍的呻吟聲。我不再遲疑,立刻催促微姑打電話召救護車,自己不懂法文,真是沒有一樣辦得通。電話裝在25號二樓衣帽間外面的墻上,我就把她連拖帶抱地送到那裏,好不容易才接通了電話。
這時候27號也有人用法語呼救,那是汪屺的聲音。接著國琦兄用手帕紮著左腿過來,他雖然受了傷,還能夠掙扎著走動。他說受傷的還有廚師何就,衛士戴芸生和陳國星,而情況最嚴重的就是十一姑丈和十一姑。
我們是後來才談起各人的遭遇,綜合出一個事情的輪廓的。估計兇徒約三、四人,從27號後園越墻進入,衛士戴芸生聞聲出視,就遭受槍擊,彈中手臂;陳國星伏身汽車後面,也被掃射,水泥地面的碎片濺傷了他的胸部。兇徒從底層的樓梯上二樓,國琦已經聽到聲音走出房門,正伸手把電燈熄滅,就被兇徒的手電筒照射到,跟著就是一排槍。幸而只是洞穿右股,被迫退回房間。兇徒繼續登上三樓,那時十一姑丈和微姑同時從前後兩房間出視,見到兇徒已經迫近,只得一起退進前面十一姑丈的房間。剛剛把房門鎖上,兇徒即已趕到,用利斧把房門劈開了一個洞,伸手進去放槍。這時朱微剛好踡縮在門側的一個死角,避過了槍擊,所有的槍彈不幸都射到十一姑丈和十一姑身上了。事後兇徒們仍循原路退走。因為我們實實在在手無寸鐵,所以他們來去之間絕未受到阻擋。他們離開的時候還留下膠鞋手套,和兩排全未用過的子彈。
高:汪氏有衛士,難道沒有自衛武器?
答:沒有。當時法國殖民當局說,安南地方除了法國人,誰都不可能有槍,所以我們的衛士也不必領取自衛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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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zz)罗列河内刺杀汪精卫事件疑点——访谈札记 - [附庸风雅]
高伐林
关於1939年3月21日凌晨蒋介石派特务到河内刺杀汪精卫这一事件中的疑点,将前人已经指出的,和我听了汪氏女儿女婿汪文惺、何文杰两位老人的介绍新增的罗列一下,可真不少:陈恭澍在戴笠手下地位不低,当时正担任军统局的天津站站长,承担过不少重要使命。戴笠十万火急地将他调来,亲自带著他到河内交代任务,其他王鲁翘等人,据称也都是从各地调来的精干人马。戴笠煞有介事地叮咛陈:“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不但要好好掌握,也应该做出表现,否则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然而,陈恭澍自己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们“虽奉命监视汪某的行动,并搜集有关汪派的活动,可是这两件事,我们一样都没有做到家”,“其最可笑的一件事,就连重庆派来与汪某洽谈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令人发噱的,是重庆来的人可以找到汪的落脚之处,并和他直接见面与之接谈,而我们身负秘密任务奉命监视他的人,却不知道他在哪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如果不是笔者道出,谁会相信!”
从他们的队伍组成看,这麼机密重大的任务,这个班子完全是临时凑合,将不识兵,兵不识将,以前从来没有配合过,无法默契。他们在河内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两眼一抹黑——戴笠后来派来曹师昂,倒是有个法籍太太,但这对夫妇约见陈恭澍,似乎只是为了带给他两支手枪和子弹而已!戴笠交代陈单线与一位“特殊人物”联系,“事无巨细均可酌情与之磋商,任何工作需求,亦无妨咨请办理”。陈确实仰仗於他,被动地听由他居间打听和安排,在那段日子却一直摸不清他的底细。
从他们的装备看,这麼机密重大的任务,特务们的配备,虽然一方面“由各路运来大批枪械弹药”,似乎十分重视;但另一方面,只临时买下一辆半旧的两门福特小车作代步工具,侦查器械上更是“连一架望远镜都没有准备”;门前不便停留,所以无法近观,又不准备望远镜,从而也无法远望。正因为如此,好不容易找到了汪宅,却一直弄不清裏面除了汪、陈夫妇,究竟住了什麼人,住了多少人,谁主谁宾,几男几女,什麼起居规律、进出惯例……
从他们的工作态度看,这麼机密重大的任务,从陈恭澍到小喽罗,吊儿郎当,敷衍了事。陈自称他在门前来去多次,对汪氏一家住的是25与27号两侧却一无所知,导致最后大摆乌龙;陈恭澍说只放了两次枪,后一次才三响(即王鲁翘射床下之人三枪);但何文杰、汪文惺听到的则是“噼啪连声”,送到医院去的曾仲鸣身上中弹无数,方君璧身中四枪,特务也说不清怎麼回事。
尤其是有两个人让人疑窦丛生。一个是行动组成员的唐英杰,陈恭澍明明深知前此他被派到天津时就“不但没有什麼表现,却闹了不少笑话”,却将攸关成败的关键任务——侦查——交给他,只安排他一人两次秘密登上屋顶去查看室内。此人对陈汇报时一口咬定:“我在楼顶停留了很久”,“夜裏开著灯的还是(27号)三楼的那一间,不会错,他(汪精卫)就住在三楼。”这就最后钉死了行动组的错误指向。
还不仅如此。这个唐英杰,在戴笠於3月19日凌晨下达了“制裁令”之后,陈恭澍要布置任务,到处找不著他,“中午过后,唐英杰才回来。我责备他不该不报备就私自溜出去,他却说因为肚子痛出去买点药就回来的,不想走了好几家也没有买到,所以耽搁了。这分明是瞎话,可也无可奈何。”他究竟去哪儿了?
还有一个名叫魏春风的,可算行动组的“编外成员”,也是神出鬼没。说起来是陈恭澍他们通过那个“特殊人物”徐先生转弯抹角认识的,但是魏在这麼短时间内以其“鬼灵精”,“成为我们在河内的方向盘、地理图般不可或缺的引导者”,难得的是,他既处处为行动组效力,又极为知趣,有求必应,“无求不问”;他那个“风致嫣然”的女友也帮忙极多,女友又有一个叔伯哥哥在警察局当密探,巧更巧在此人就被派在汪寓附近一带巡逻、守护。陈恭澍3月20日晚率部行动前往汪宅,遇到两个越南便衣警察,进退两难之际,魏春风像从天上掉下来,立即用钱收买了警察。陈恭澍写道:“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怎麼说也难以置信,但却是千真万确的。”
还有关键的一件事:据陈恭澍说,戴笠自从元月份将他带到河内时呆了两天,后来再也没有来过,只靠电报发令遥控。但是别的资料上提到戴笠后来不仅来过,还不只一次。陈自己在回忆录上也不得不举出曹师昂说的两件“有凭有据”的实例,承认不敢说戴笠肯定没有再来。但是戴笠来了河内,却不召见负责监视汪氏、随时准备动手的陈恭澍,似乎全然顾不上奉最高统帅之命除掉汪精卫之事——这难道不是咄咄怪事?
陈恭澍将这麼一件重要任务办砸了锅,奉调回重庆时,他声称是已经作好“调回去交付军法审判”思想准备的。此前他对跟丢了盯梢对象,都说过所受处分可能是“立即扣押,交付局本部第三处(主管军法)以‘贻误军机’罪付诸审判,照我们的‘家法’,可被判处十二年、无期徒刑、死刑之罪”。现在比那该严重多了吧?然而,事实上他这麼大的失误却一风吹了,照样受到军统的信任重用。何以蒋氏、戴氏如此赏罚不明?
——要不,其实他们正是“赏罚分明”?
(写於2004年7月)
估计这位作者是台湾的记者,从他们的角度看问题应该与我们的也有区别吧。 -
2009-10-08
7号(又名:我和7号不得不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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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7
闲话“小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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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6
三大战役---球爹无责任闲侃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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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6
最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