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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6
Moving Notice - [水产心情]
目前正在搬图片中,如果看到华丽丽的大叉,请用属性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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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本《抗战后期反间活动》虽然说写的比较无稽,但真的非常想看!这才是秘密最多的一本吧?!而且非常想看陈璧君提审他的经过!可惜TMD死也找不到这本……ORZ 第五本有关戡乱的我扫了扫不是很有兴趣,只看了最后一点炒股XD 作者写到第五本的时候都快八十岁了,写作水平也不如之前了。(喂)我读的时候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有人去干特务这项工作。作者说的那些个政治理想我不相信人人都有,能有个十分之一就很不错了。抗战的时候可能要另说,那么平时呢,杀个人那么好玩么?鬼鬼祟祟地搞情报,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难道比当平头老百姓更好么?可能有几个方面的原因。那时候所谓的平头老百姓,跟现在不一样,所谓“宁作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的道理。从经济上来说,像陈恭澍这样当个地方大员倒是收入很高的,1932年到1941年他基本平均每月都是四百元左右(坐牢时候不算!),这已经算很高的收入了吧?他说相当于八十年代台湾的五万元……不知道这里算多少= = 但一些基本员工的月收入大概也就在三四十元左右,包吃包住。(看起来好像也不错||||)除开这两方面,归根到底,我觉得最大的原因还是架不住中国人多,总的干点啥让自己出人头地吧!(滚)刘原深有段描述,“陈先生的烟瘾却很大,现在他又抽烟了,他抽的总是「茄力克」「三五」之类当时的名牌罐装香烟。他抽烟还有一个习惯,才抽得几口,总是将大半截的烟蒂随手丢在地上。见怪不怪,反而觉得他这种习惯和动作潇酒可爱。”喂喂喂,那根本就是上海白相宁嘛!茄力克(Garrik),这是最高级的香烟,英国直接进口,上海天津等地都不生产,五十支听装,一块银元一听,是达官贵人、豪富吸食的。当时有民谣: “眼上戴着托立克,嘴里叼着茄力克,手里拿着司梯克。”王了一先生散文《手杖》中曾用过这首民谣,见《棕榈轩詹言》之十。云烟之母。三九牌(999)烟支细长,只有富豪女太太们吸。五十支听装。三五牌(555)听装,也是高贵烟,价格同以上两种,也是英国生产,上海不生产。
茄力克(Garrik)
两场曲径通幽的奇遇和TG的交集---范行(范季曼)的故事字里行间,这位陈恭澍同学的确是反G反得厉害,去台前还亲手挑选了一批特务潜伏在大陆,据说那个什么计兆祥就是他挑选的最得意的一个。在整套书里都穿插交织着范行这位神秘人物的故事,读起来倒是比好些个案子都有趣,且有人情味。范行先是在北平站作情报员,到了上海一次偶遇两人又开始了合作关系。陈恭澍老怀疑他是GCD,但又时时自我否定,觉得TG的情报水准没有那么高,加上摸不透他的底细,而范行确经常提供的情报都颇为有用,所以两人一直维持着这么一份合作,并且也有些若即若离的友情和信任。
虽然心里始终吃不准,可人家也不是光放在心里瞎猜的。“我何尝不知道,像这种事情,绝无道义与交情存在于其间,卽使签字订条约都无法约束,单凭空泛的口头保证,或是拍拍胸脯,拉拉钩那类举动,更不产生实际效力了。所恃的,应该还在本身的判断能力。”所以他第二次去找范行,定了合作方式,就请他吃顿便饭,事先就已经在那个馆子里安排了一个眼线。事后进行跟踪调查,以获取进一步判断的依据。后来每三个月和范行碰头检讨,还特地把范行带到他处身的小书店,当面给他来个揭穿= = 当然,范行还是没告诉他,「有许多事你都不必问,如果要问,我能答复的你也不会满意。这说吧,我对你陈先生,绝对没有恶意,我相信,永远都不会有恶意。我们最好还是维持目前的关系,我所希望的,请你尽可能增加一点钱,解决我的难题,我一定会把对你有用的东西想办法拿给你。」“说来也奇怪,我很相信他的这番话全是眞的。”似乎到了最后陈恭澍还是知道了范行的身份,可要命的是要到第四本才TMD的揭晓,我又看不到!不过我在别的地方读到了范季曼的故事,他好像真的是GCD 国际情报方面的人物(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最后上海股海沉浮||||那段,陈恭澍就是住在范行提供的住所的,ms这在陈恭澍方面来看这证明了“且无论他是何等人物,却的确是个「有感情的人」”,可我看到的范季曼的故事,陈恭澍其实当时是住在一个GCD干部的楼上,被当作桃符来的,囧ORZ 所以,更是想知道陈恭澍这边对范行身份的结论又是什么,真是好奇阿好奇阿好奇阿!
三目王叛变背后的隐情 --- A Project of Deep Cover
(未完待续) -
快写了1w字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写什么了……ORZ标题起的越来越奇怪,开始走冒险传奇浪漫小说风了(滚)。十里洋场荣辱杀手梦1939年8月到1941年10月29日(30日早上)上海区区长“行动制裁共一百五十余件次。其中要以汉奸居多,少数是上海各租界捕房中甘为敌伪鹰犬专与我方作对的高级警探。另外,用各种不同方式格杀了日本着军服的正式军人约四十余名,阶级较高约有少将及大佐。破坏军事设施共五十余件次。全部都是上海邻近地区的机场、仓库、粮秣、弹药等。在行动制裁案中,有几件比较特出的,如伪上海市市长傅筱庵、上海三大亨之一与敌伪互通声息的黑社会头目张啸林等等。”以前并不知道军统在抗战期间的作为,中美合作所也是作为一个迫害GCD的符号存在的,当然他们的确是。现在日本宪兵队和早就耳熟能详的76号的对手就在这里。话说小时候看过一部专门讲述李士群和76号的电视剧。至今记忆犹新的,就是日本人对李士群下毒的方式---放在咖啡方糖里。虽然在宴会中小心翼翼不吃菜,但最终还是着了小日本的道儿,等回到家里发现的时候已经连洗胃也不顶用了。(前两天看的纪录片的说法是牛肉饼)很多传闻,包括金雄白的《汪政权的开场与收场》中都把这毒药的药性传得神乎其神,说李士群上吐下泻两三天,浑身汗出如浆,到了一命归西的时候躯干已经缩得跟个小孩儿似的了。(小日本的毒药厉害至此!)不过这个似乎只是传闻而已,据李士群死时身边的护士说并没有这种情况,在前一天,李士群还起身迎接来给他看病的医生。还是说回刺汪失败后,陈恭澍从河内回到重庆。在三九年三月底到八月底这五个月内,看看这戴老板的冷板凳是怎么坐的。之前的重庆卫戍总司令部少将稽查处长那是半熟的鸭子飞了(当然按他自己的说法,他说他也不是那块料);到了重庆之后报了个道就无人问津了,在朋友家借住无所事事,唯一正经的事就是照顾朋友的妻子去防空洞躲避空袭。说是有一次在防空洞遇到戴老板了,戴笠给他来了个视若无睹扬长而去……够狠!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否属于“停薪留职”OR“停职留薪”(喂),像这样晃荡的日子工资照不照发?(你想得太美了)。不过戴老板就是戴老板,视若无睹的第二天就让他重新回来上班了(敢情是在防空洞里遇到了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够了),胡萝卜加大棒,又是打又是拍,恩威并施让你捉摸不透,又敬又怕。他去做这个没他不少,有他不多的第三处处长,我倒是知道了原来当时民国政府的公务员真的是穿中山装当工作服的。要说这人还真的没有当官的命,或者说这么清高又有才干的人,还是派在外面做一方“封疆大吏”干外勤更合适,在重庆的时候他既不低头哈腰写报告去求见告饶,也不像沈醉那样有心机能讨欢心。要说欺下媚上,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势力,我不知道一个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干活的外勤,用这些手段有什么用,也许下一秒你就被抓紧日本宪兵队了。这跟有没有领导才能是两回事,毕竟32岁的时候陈恭澍就指挥上海区二、三千人的队伍了,一个旅啊!在重庆后期去参加中央训练团的时候,他连自己是什么军衔也不知道,这点他倒跟自己的老板很像,要实权不要虚名。在第三部里,对自己的工作,陈恭澍有这样的一段告白:“有一句说出来不怕见笑的话,当一个外勤单位的主管,有绝对的指挥权,颇能满足人所共需的支配欲,另外,虽仅仅回旋于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天地中,却仍有其自由自在之处。”另说这人也真的总有办法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除了这次因为刺杀汪精卫失败在重庆坐冷板凳,之前在北平站站长的任上也擅离职守了一回,那次真的是脑子进水,跑去呼和浩特混了大半年,吃喝嫖赌是一样不少。直到混不下去了,才决定还是去向戴老板请罪,然后在南京的“乙地”呼风唤雨地关了五个月。说“呼风唤雨”是因为看守不是他同学就是他以前的属下ORZ 比如看守长刘乙光,就和他是洪公祠一期的同学,据说他是陪张学良软禁了一辈子,结下了非常良好的私人关系,并且以看守的身份做到了少将。虽然如此,这辈子的抱负也就毁了。
除了两次牢狱之灾,1949年在常公风雨飘摇的时候,陈恭澍交接了自己在北平河北的戡乱工作后,跑到上海,吃喝玩乐之余,居然兴致勃勃地一头扎进了股市!囧!我一边佩服上海那个时候居然就已经有了期货买卖,一方面也佩服这位同学赌性坚强……,只可惜最后也没捞上一票,还差点赔的脱不了身,把个好好的“最后的狂欢日子”给搞砸了ORZ 在台湾他直到今天还没想明白,为啥49年在那种情势下股票还能大涨,喷死,我也不明白了为啥今天甲子年大庆的时候股票也没一路飘红XD (喂够了)他老婆跟了他也算是倒霉了。他从北平站出逃,他老婆被警察抓去了,然后比他还早到南京坐牢;河内行动一去就是半年,行动失败后回重庆接受处分,他老婆又是毛万里从天津给安顿到上海;之后因为被76号逮捕,抗战后以汉奸论处坐了两年牢,是白世维帮忙把家安排到北平,由一班好友接济着过日子。后来去台湾也是白世维安排的,他妻子到基隆的时候,这位仁兄还在上海炒股呢……ORZ在重庆落魄的时候,毛万里曾经用工作电台给他发私人电报,要说狗肉朋友也罢,但真的是的确非常够意思。还别说,虽然跟毛万里是生死兄弟,可并没有因此就在毛人凤那里占到什么便宜,如此来看,这段友情倒是相当纯洁了。“我的好朋友,也就是毛人凤先生的弟弟毛万里兄,从上海打来一个电报,通知我说,我的家小已经自天津搬到上海来了,叫我放心。我离家半年,他们是怎样生活的,以音信皆无而毫不知情,现在总算有了消息,最大的慰藉亦莫过于此。别看只是这么一纸电文两句话,其中,万里兄却作了两项担当;第一,以公报发私电,违纪;第二,他怎么知道我在重庆?泄密。这都是不许可做的事呵!单就私谊来说,这就是珍贵的友情。”在上海的案子不想多写了,其实有些故事还蛮好玩的。张啸林和傅筱庵的案子自不必多说,就是他自己是怎么被捕的也非常有趣(喂),还有其他人被奸人出卖被捕,或者机警逃脱的事迹都比制裁更有趣。因为陈恭澍到了上海作了区长,已经不直接参与行动了,所以很多细节他自己也不知道。因是之故,第三部的故事性不如前两本。在这种情况下,收录的郑修元和刘原深自己提笔写的逃脱和被捕的经过,都相当生动,尤其是刘原深的那部分,简直可以当小型悬疑小说看了,惟其还是真实的故事,只有更精彩。到最后的被捕,命运的抉择是如此的非黑即白,落水投降,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有多大的功劳,统统都一笔勾销。战争期间的斗争,永远是这么残酷。十里洋场杀手梦,不知梦醒是何时,生是流浪,死方还乡。 -
我居然写了这么多废话囧。第一部北国锄奸我觉得是写的最好看的。有掌故有秘史也有故事。第二本刺杀汪精卫,太多史料了,艳电,常公讲话,近卫声明,举一个例,吴稚晖的进解。汪精卫性格的分析我也没高兴看ORZ 里面有提到各方各派的看法,其中有人暗示,汪精卫其实是以私人身份代替常公去做对日和谈的试探的。不过照作者的披露,汪精卫毫无障碍的离开重庆经昆明去到越南河内,确实不是有人存心地不加阻拦放任自流。但事实的真相又有谁能知道呢。汪精卫在抗战期间投敌叛国做汉奸已经是深深植入我们大脑的常识了,好像汉奸人人得而诛之已经变成一种惯性思维了。所以,又何必证明刺杀汪精卫是对是错呢;更何况,不管刺杀是成功或者失败,也不管汪精卫当时是否接受重庆方面的建议改道去欧洲,中国这么复杂的民族,没有汪精卫也会有张精卫李精卫。只不过,汪精卫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政治,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搞得清楚的……阴差阳错 李代桃僵 与青史留名擦肩而过汪精卫 --- 误中副车这个案子从到河内算起做了足足有半年,我不想多写了(喂)。民国二十八年从三月二十日早上十点至二十一日凌晨 高朗街27号
一共有三次机会把汪精卫干掉,但都没成功。第一次,接到报告说,汪精卫要一家出行,于是飞快地驾车追过去,七个大男人挤在一辆车里,这场景的确很诡异!出租车司机也是要拒载你们的吧?!(喂喂)到红河大桥的时候,因为红灯(!),汪精卫的车子停在前头,陈恭澍他们的车子停在后面,有人提议直接提着枪走上前去直接崩了他。但因为犹豫不决,不确定汪精卫是不是在车里,而且因为在国外所以比较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放弃了。等他们开车上去想乘经过的时候确认车内是不是有汪精卫,经过的时候陈恭澍又开的太快了(囧)车里其他人都没看清||||。汪精卫一行人似有察觉,掉头朝反方向开去,等陈恭澍他们继续追的时候,居然又遇上了红灯!(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了)后来虽然还是跟着汪精卫的车,但距离太远,马路又塞车(晕),不能抄近路过去,最后一路尾随着汪精卫又回到了他的住所,等于当了一路保镖还暴露了行踪,我倒。第二次,一群人垂头丧气失败地回到指挥所,又接到电话说汪精卫和陈璧君在家门口的草坪上吵架。等赶过去,一切又风平浪静了,草坪上空无一人。说真的,你就不能派人轮流在那里站岗放哨么?第三次,就是凌晨的实际行动了。按照事先侦察的结果直冲三楼汪精卫的卧室。但因为门锁着,所以只能用斧子把门劈开一个洞,王鲁翘看到一个男人钻在床底下,半个身子在外面,他连开三枪,以为完成了任务就撤了。陈恭澍以为自己大功告成,可是内线却打电话来说,“那个人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死的是曾仲鸣!”又杀错了!这次失败有很多种说法,一个是说因为白天汪精卫受惊了,于是晚上曾仲鸣夫妇来看他,于是汪精卫出于礼貌就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住;还有说汪精卫居住的高朗街27号和25号是内部打通的,汪精卫虽然会客啥的都在27号三楼那个大房间,但实际上晚上都是睡在25号,狡兔三窟阿(这个说法似乎有一定根据,陈恭澍在书里也说这两栋房子是打通的,但他们没有侦察出来,他们居然连一架望远镜也没有|||);此外也有说曾仲鸣是有意代死,因为王鲁翘开枪前叫了好几声“汪先生”,他都没有出声示意,所以自然而然以为他就是汪精卫。不管理由是什么,反正总之是失败了,要是第一次就上去砰的一枪,要是当时派个人守在高朗街门前,要是当时能在仔细扫一遍屋内找一下汪精卫,……,不仅历史要重写,史书上也会重重写下陈恭澍的名字,他就不是什么无名英雄,英雄无名了,可能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会知道他的大名!只是历史没有如果,生活没有假设,不知道这位仁兄余生是不是也会一想到这个失败就懊悔地不得了。不管他之前的案子是成功是失败,这个失败就足以给他的特工生涯留下最大的一个阴影。这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意思吧。在河内期间,有一次陈恭澍发现报纸上一条新闻,公布他作为“重庆卫戍司令部少将稽查处长”,可是等他任务失败,回到重庆接受处罚,不仅戴老板把他冷处理了大半年,就是这份美差,也早就名花有主。本来有机会干一份好好的公开工作,只能说人生际遇就是这样,也许一个差池就会从此走上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相关链接:汪兆铭 艳电重庆中央党部,蒋总裁,暨中央执监委员诸同志均鉴:今年四月,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宣言,说明此次抗战之原因,曰:「自塘沽协议以来,吾人所以忍辱负重与日本周旋,无非欲停止军事行动,采用和平方法,先谋北方各省之保全,再进而谋东北四省问题之合理解决,在政治上以保持主权及行政之完整为最低限度。在经济上以互惠平等为合作原则。」自去岁七月芦沟桥事变突发,中国认为此种希望不能实现,始迫而出于抗战。顷读日本政府本月二十二日关于调整中日邦交根本方针的阐明:第一点,为善邻友好。并郑重声明日本对于中国无领土之要求,无贴偿军费之要求,日本不但尊重中国之主权,且将仿明治维新前例,以允许内地营业之自由为条件,交还租界,废除治外法权,俾中国能完成其独立。日本政府既有此郑重声明,则吾人依于和平方法,不但北方各省可以保全,即抗战以来沦陷各地亦可收复,而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亦得以保持,如此则吾人遵照宣言谋东北四省问题之合理解决,资为应有之决心与步骤。第二点,为共同防共。前此数年,日本政府屡曾提议,吾人顾虑以此之故,干沙及吾国之军事及内政。今日本政府既已阐明,当以日德义防共协议之精神缔结中日防共协议,则此种顾虑,可以消除。防共目的在防止共产国际之扰乱与阴谋,对苏邦交不生影响。中国共产党人既声明愿为三民主义之实现而奋斗,则应即澈底拋弃其组织及宣传,并取消其边区政府及军队之特殊组织,完全遵守中华民国之法律制度。三民主义为中华民国之最高原则,一切违背此最高原则之组织与宣传,吾人必自动的积极的加以制裁,以尽其维护中华民国之责任。第三点,为经济提携。此亦数年以来,日本政府屡曾提议者,吾人以政治纠纷尚未解决,则经济提携无从说起。今者日本政府既已郑重阐明尊重中国之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并阐明非欲在中国实行经济上之独占,亦非欲要求中国限制第三国之利益,惟欲按照中日平等之原则,以谋经济提携之实现,则对此主张应在原则上予以赞同,并应本此原则,以商订各种具体方案。以上三点,兆铭经熟虑之后,以为国民政府应即以此为根据,与日本政府交换诚意,以期恢复和平。日本政府十一月三日之声明,已改变一月十六日声明之态度,如国民政府根据以上三点,为和平之谈判,则交涉之途径已开。中国抗战之目的,在求国家之生存独立,抗战年余,创钜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事,则国家之生存独立可保,即抗战之目的已达。以上三点,为和平之原则,至其条例,不可不悉心商榷,求其适当。其尤要者,日本军队全部由中国撤去,必须普遍而迅速,所谓在防共协议期间内,在特定地点允许驻兵,至多以内蒙附近之地点为限,此为中国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所关,必须如此,中国始能努力于战后之休养,努力于现代国家之建设。中日两国壤地相接,善邻友好有其自然与必要,历年以来,所以背道而驰,不可不深求其故,而各自明了其责任。今后中国固应以善邻友好为教育方针,日本尤应令其国民放弃其侵华侮华之传统思想,而在教育上确立亲华之方针,以奠定两国永久和平之基础,此为吾人对于东亚幸福应有之努力。同时吾人对于太平洋之安宁秩序及世界之和平保障,亦必须与关系各国一致努力,以维持增进其友谊及共同利益也。谨此提议,伏祈采纳!汪兆铭,艳。(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
先是在水木上看闲话“军统”的连载,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连载很久到四十多集了。后来在网上乱晃看到原文,原来是从《潜伏》的点评引申开来的。这种自己研究了很久很有功底的人用闲话的方式写出来的东西看起来最有意思了,就是稍显有点混乱,一会儿岔到东一会岔到西,可能中国这25年的东西也实在是太丰富太充实太盘根错节了,这就是我以前从来不看中国近现代史的原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我忘了在哪里知道这本书的了(喂),但是光看了个前言就激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原来军统大特务的文笔这么好!囧先不说内容怎么样,也不说政治正确与否,就说跟他比起来我看了看我写的东西简直就是文盲ORZ 他为军统粉饰美化的那部分,我也有一部分相信,比如“制裁”都是奉命行事,戴雨农也没有决定权,当然可信程度至少也要打个七八折才行,现成的胡作非为就有王天木的“箱尸案”(这个可能另有隐情,下面说)和赵理君的韦孝儒案。就算作者本人不喜欢没事找事打打杀杀,也不能一概而论为其同行拔高。我很想找我外公来问问那时候他在上海的观感,虽然我觉得最后可能的答案就是“个种人么才是流氓呀”|||||| 至于把kmt特工描述成“捐弃个人名利,满腔热血,以身许国的仁人志土”,我一时在情感上还真tmd有点接受不了,当然,在抗战时期可能要另说,这都要就事论事才行。先整理一下韩度上流传甚广的介绍,用作者的话来说,“以后笔者行文,读者批阅也就顺理成章了”。(好文绉绉啊!)作者:陈恭澍(1907--?)祖籍福建(但是自传里又说自己祖籍是杭州搞不清楚了),籍隶河北,出生生长在北平黄埔军校第五期步兵科毕业(在庞大的黄埔五期名单里翻找过,未果ORZ)南京中央军校特别研究班毕业。洪公祠训练班第一期,即参谋本部特务警员训练班毕业。北平站站长(第一任)天津站站长(至于当过华北区区长和副区长我在书里没留意)上海区区长(常公方和兆铭方喂!进行特工战的主将,对手是李士群和丁默邨臭名昭著的76号)1941年10月底被汪伪逮捕1945年秋被国民党上海当局逮捕(好惨|||),越二年获释后任中央训练团河北大队长,绥靖总队上校总队长,驻守北平、河北一带(和七路半傅作义一起)1949年到台湾,曾任国防部情报局第二处少将处长1969年退休比较有名的案子,刺杀过张敬尧,吉鸿昌,石友三,王克敏和汪精卫(这些是他亲身参与或指挥的,当时韩度上说“几乎都获得成功”还以为这人是现实版圈圈七,结果远不是那么回事ORZ)暗杀过张啸林,傅筱庵(在上海做区长时负责的,但自传里说怀疑张啸林这个不是军统干的)从初出茅庐第一功到千刀万剐不糊前三把张敬尧(北洋军阀时代前湖南督军)---连环巧造下惊世功这个案子是军统的首开纪录第一功,是当时的天津站站长王天木带着刚到北平的陈恭澍做的。张敬尧这个案子实在有许多很巧的地方。接到任务后,王天木带着陈恭澎在八大胡同的相好(喂)去六国饭店开房找人。我倒是挺佩服王天木,听说张敬尧投靠了日本人就判断他的住处不出日本使馆和六国饭店这俩地儿,但张敬尧没有用真名登记入住(据说用的化名是常石谷),所以一时也找不到人。就在干着急的时候,王天木突然在饭店碰到了熟识的西服店应老板,他就是来给张敬尧做西服的!搞清楚人在哪儿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接近怎么动手。这特务的干活也不是像电视里拍的那么轻松,端着个冲锋枪跑到门口,直接一个大脚踹开房门,砰砰两枪,完事儿。首先一般都很难确定要制裁的对象究竟在哪个房间,尤其是那些大人物,比如这个案子,比如刺杀汪精卫;再者,别人身边的警卫呀副官呀也不是吃干饭,白拿钱不干活的,也是有家伙的;最后,特务也是人也要活命(喂)也会先考虑好自己的撤退路线。至于现实是不是一定就符合陈恭澍在书里说的“事先一定计划周详绝不让同志白白流血硬拼”就不知道了,就算不是百分百准确,干这行的,如果同志被抓住,对组织的危害是极大的,这点也不能不考虑。回到张敬尧,要说这个汉奸也是命里该绝。王天木本来开的房间在二楼,张敬尧住的是三楼,王天木这天本想另开个三楼的房间没开成还是开在二楼。等房开好了,茶房交了钥匙走了,王天木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在后面在二楼随便一走,后面化装成他跟班的白世维(实际动手的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就跟着闲晃。没想到,就看见张敬尧在二楼走廊对面的房间里,门开着,人坐着……至于他为什么出现在二楼,有说他是下来抽大烟的,也有说他是下来玩古董的,总之,就是这么巧,王天木这么无心地一晃悠,碰上了。白世维也是个黄埔生(敢情那时候小青年都去黄埔了= =),拔出枪来……这事儿就成了。陈恭澍在书里写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有那么点意思在里面。随口说说,这个一战成名(?)的白世维。后来被戴老板当作典范供着了,也就基本没参加什么行动了。抗战开始后去了中央军校进修,抗战后作了北平市警察局副局长,转向公开工作方面,也算摆脱了杀手生涯。到了台湾以后担任过台北警察局局长(?),总之一句话,后来混得比当时的头儿陈恭澍好多了|||||| 陈恭澍抗战后因为当汉奸坐牢,释放回北平继续工作,解放后又逃往台湾,他的家人都是白世维帮忙安置的,陈恭澍还说在台湾的岁月经常闹穷也都是直接打“白条”问白世维要钱,白是没有一次不给的,他是没有一次还钱的,囧!这个案子顺顺利利地成功了,功劳也记下了。可是之后陈恭澍做的几件案子就再也没有这么顺手过,以至于阴差阳错颠三倒四,反正就是怎么不顺怎么来,有时看了我都替他着急囧。介绍上说他顶着“军统第一杀手”的名号,万千人也在闲话里说,从毕业到被汪伪逮捕,满打满算工作了九年,策划了二百多个案子,平均一个月干两件(惊人!),放眼世界特工史(喂喂),也没人有这么丰富的经验了囧,连圈圈七也比不上吧(滚)。可是,以量取胜是没疑问了,但就好像一个优秀的球员只有在大场面下有所发挥(喂喂)才能真正得到世人认可(认可个鬼),在大案子这方面,陈恭澍这个“军统第一杀手”就有点虚了……吉鸿昌(民众抗日同盟军)---哪儿冒出个不相干的人倒了大霉这算是陈恭澍独立做的第一个案子,要说安排也是深谋远虑,心思缜密了,但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啼笑皆非。先是找了俩内线,跟吉鸿昌认识的,而且吉鸿昌还主动约他们见面。陈恭澍这边就开始安排,在饭店同一层楼开了另一个房间(要说那时候饭店咋就这么不安全呢!),就等到时候俩内线开完会(啥)离开后就冲进去杀人。结果等了半天都悄无声息,过了一两个小时,派人跑去俩内线家里一看,人早就到家了,原来是吉鸿昌临时换了地方,这边也来不及通知(这就是没有手机的坏处!喂)。这里看陈恭澍写他在饭店对面的咖啡馆等待的心情非常搞笑,先是平静,再是疑惑,接着自己安慰自己,再继续疑窦丛生,口干舌燥不停喝水又不敢上厕所,最后把火柴全倒在桌上数单双||||||||||||||怎么办?接着再来。向内线问明了房间号,跑去新饭店在同一层楼开了个房(开房开房,特务的ROUTINE喂),然后开始排查(真不容易啊)。内线说的417房间很安静,但刚才听到435房间倒很热闹。于是我们的巾帼英雄(并不是)杨玉珊特工出马了。开房的是她和她弟弟,还有小侄女,化装成一家人。这位杨玉珊虽说是女流,头势非常清爽啊!她告诉自己的弟弟下面的行动步骤:1. 先去探测417房间有没有人2. 再去探测435房间有没有目标3. 没有,回来房间再计议;有,她带着小女孩头也不回直接下楼撤了4. 这边,弟弟就马上向楼下动手的人发信号要说人家还真是挺有办法的,排查417就不说了,跑到435房间,杨玉珊把小侄女的皮球透过气窗(估计是老式的那种门,上面都有两个气窗)扔进了房间,然后直接上去敲门,等人家把门打开一看,只看到一个年轻女人领着个孩子在门口不好意思地道歉,也不便发作,就开了门把皮球扔出来。就这么一瞬间她已经把房间里都看清楚了,包括目标在不在,目标在房间里哪个位置……能人啊ORZ然后接到信号负责动手的王文上来,这次真的是踢开房门冲进去(喂),他先大喝一声“吉总司令!”,看见有人抬头,砰砰两枪,完事下楼,冲进人群(杀手必备)到饭店对面叫上假模假样装着在window shopping的陈恭澍,上车走了……第二天看报纸,吉鸿昌完全没事儿,ms只被流弹打到,死的是一个事前完全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这儿的刘绍襄(那个字写不出来喂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虽然后来因为出了案子吉鸿昌还是被逮捕了,然后先引渡后杀害,目的虽然是曲折地达到了,但陈恭澍这趟任务算是失败了(吧)。至于为什么会打错人,比较通行的说法是,报信和杀手上来的这段时间正好是搓麻将到了换位子的时候(因为不懂麻将所以不知道究竟啥意思),但是王文说,他事先有喊过一句“吉总司令!”,看见有人抬头才打的。于是万千人就说,道理只有一个,王文不是白世维!ORZ 就是拿着枪打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云云(但是开心上又有帖子说被枪打中基本报废不知道那帖子是不是专指AK47来说的@@),而且白世维的目标是坐在那里静止不动,也不知道有人瞄准他,王文这个一脚把门踹开,房间里可就炸了窝了……所以陈恭澍之前安排地算无遗策到最后的节骨眼上还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没把白世维带在身边(有点萌)ORZ说到吉鸿昌这个案子,还有一点。按照我们中学里的历史,这位是被当作抗日英雄 CPC来对待的,到了陈恭澍这儿就成了用心险恶心怀鬼胎拥兵自重抗日不成掉转枪口对着KMT开炮的内贼,还顺便把“用心险恶”的GCD给骂了一通。看了真的非常不舒服,虽然看之前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也知道弯弯那边的人可能思想就这样,但还是……不说真相如何,立场如何,一个人被挑战自己好几年当作事实的东西的确是一件比较难接受的事情,所以,高丽棒子,我理解你们!(去死!)石友三 ---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个比较简单,完全输的一败涂地。当然这个身先死指的不是陈恭澍。(废话,死了还能写书么)先是通过王文找到了石友三身边的副官先鸿霞(这名字),然后又发展了厨子老褚和另一个副官史大川。因为防范严密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陈恭澍摸了瓶毒药让交给内线相机行事。要说没接受过训练就是没接受过训练,下毒这种事原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下了毒的菜端上桌面不露痕迹布菜劝吃原来是很难的!要说古人下毒的怎么都是女的,比如潘金莲这种,还有天国车站那女主角ORZ,当然女人要用打打杀杀的也不占优势(喂),难道女人的定力真的比较好?||||||反正就是这厨子临阵太紧张露了馅,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像石友三这种朝三暮四的人防范起别人朝三暮四来大概也特别灵异(喂),总之,这事情就这么砸了。照理说看上去也是指日可待眼瞅着就能成功的了,结果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而且因为陈恭澍的一念之差没有报备,最后连抚恤金都拨不下来,真个是“一腔热血白撒了”,甚至还阴差阳错闹得陈恭澍逃亡了大半年,差点把戴老板的牢底坐穿,等下面再细说。殷汝耕 ---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件,其实到了最后陈恭澍也没干上点什么,只不过最后的结局非常一波三折。坐牢回来(见上文)转做天津站站长的陈恭澍想做点实际事情出来,开始自己在那里瞎倒腾想制裁这个殷汝耕。但忙活了半天也没有实际路子,后来毛万里告诉他(毛万里是毛人凤的弟弟,跟陈恭澍是生死之交),戴老板派了胡逸民的老婆向影心去施展美人计,陈恭澍去求见,没见着,不过美人计最后也没成功还差点把“美人”给搭进去。等在家里听消息的时候,戴老板介绍来一个朋友胡永荃,胡的如夫人是殷的姨太太的表妹,胡夫人应要求借着看姐姐的名分去探了一次路,结果发现不管是拉拢一个内线还是打入敌人内部都不可行。正没着落的当口,传来消息,殷汝耕被手下绑架了,正押解去二十九路军!原来这造反的手下是早先策反工作的成功,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麽莫名其妙地成功了,也可以毫不费力地领赏了。结果,峰回路转,殷汝耕又跑了!其实是七七事变爆发,二十九路军撤退,造反的那位失去了接应联络,被一锅端了。你说这事情可够就是这么巧ORZ 真的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最后还是没成功ORZ在写这个案子前,陈恭澍说反正这件事已经是故人旧事了,写也无妨说也无碍了,话里有话暗示的意思,恐怕就是这个美人计的主角向影心(书里只叫她向小姐),后来做了毛万里的五嫂,毛人凤的老婆!所以以前不好明说!王克敏 --- 小日本给汉奸挡子弹这个在都梁的小说《狼烟北平》里有描写,徐金戈嘴里的廖宗泽,徐养浩和在戏里也有出场的陈恭澍倒真的都是洪公祠训练班出来的,只是这个徐金戈是虚构的罢了,哈哈。实际情况就和电视里拍的一样,在平汉铁路俱乐部门口,日本宪兵队的眼皮子底下劈里啪啦飞沙走石子弹横飞地干了一票,然后大家骑上自行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要说那时候自行车就是很方便的而交通工具了,据说北平站一开始就只有一辆自行车做交通工具,默),往东跑就是一条大街,没入人群各自散去。(顺便说一句,日本宪兵队在煤渣胡同,东边斜对门是这个铁路俱乐部,西边胡同口就是军统北平站囧囧囧,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ORZ)没想到啊没想到(又来)这个王克敏没打死(抬头看继续默),打死的是跟他一辆车的日本人山本荣治,小日本给自己的傀儡狗腿子汉奸挡了子弹(王克敏ms只是手臂受了轻伤),真不知道这是有天理还是没天理,囧。只不过,任务到底是没完成,陈恭澍,算你倒霉= =(啥)你说,这位陈同学,刺杀张敬尧一鸣惊人之后居然屡屡失手,要说纯安排不足思虑不周也就认了,偏偏好几次都安排地妥妥贴贴了,可就是那么地阴差阳错……要么全盘错失要么误中副车要么打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真是怎么不顺怎么来。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用错比喻了同学),据说打麻将的有个说法是“千刀万剐不糊前三把”,大概就和足球里不管是赛会制还是联盟制,都不能一上来太猛是一个道理,损RP啊(喂)!看惯了圈圈七电影里的高科技,现在看这种草创时期做的案子,不要说没有高科技了,真的是一点科技也没有。虽然有很多现在人难以想象的困难,那从那个时候的人眼里来看可能并不是麻烦,因为没有享受过便利。我觉得主要有以下几点:1. 没有照片。有时候去刺杀的人都不知道目标的长相,有时是听描述有时是根据脸上一些标志性的胡子阿什么的。那时候也不像现在,知道了目标是谁去狗狗一下就照片一堆。2. 没有汽车。当时汽车是稀罕货,平时大家口里叫的“洋车”其实都是人力车,而不是真的舶来品汽车。所以做完案子后撤退,最普遍的做法是没入人群(你又来)或者好一点的是能骑自行车离开,像上面说的,北京站一开始只有一辆自行车|||| 没法像现在,开着阿斯顿马丁横冲直撞(你卯上小七了么?)3. 没有手机(等诸如此类的及时通讯设备),电话在那时也比较少。所以要联系什么人,就要靠两条腿跑路,像吉鸿昌那个案子,一旦有了变故也没法及时通知迅速地变更行动计划,就算派个人跟着俩内线,也要先跑回来报告才行。4. 定位困难。没有GPS,没有手机定位,没有CCTV闭路电视,没有摄像头,没有电子银行记录,当时纯粹靠人力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到目标所在的确不容易,如果没有相应的社会关系的话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但是反过来说当时要躲起来也容易多了,网络时代的人真是无所遁形呀。(你NCIS看多了!)5. 没有狙击枪,没有消音器,没有……好吧,有掌心雷。6. 信息不畅。这个主要指作案之后没办法及时获得结果的消息。没有广播,没有电视,一般都是和普通人一样等着看第二天的报纸。7. 其他,一下子想不起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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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河內刺殺汪精衛:烏龍還是陰謀——專訪汪氏女兒女婿(二) - [附庸风雅]
高伐林
◆奇怪的油漆店東主
高:特務們在這次行動之前,想必早就跟蹤、監視你們和偵查你們,你們難道一點都沒有發現?汪氏等人在河內搬遷過數次,是否因為發現有任何可疑的異常情事?
答:我們都沒有想到蔣介石會來這一手,在河內搬遷數次,都並不是因為擔心人身安全。不過,事後回想,還是有些蛛絲馬跡的。
兇案發生的前一天,天氣晴朗,有人提議到三桃去逛逛。於是兩位老人家、十一姑丈夫婦、國琦、微姑和我們兩個,帶著一個衛士,分乘兩部汽車,趁天氣還未太熱,便趕早起程。那天出外的人特別多,又趕上紅河大橋進行修理,我們過橋之後已經比平時慢了大半個小時,路途還遠,見到有空地就停下來歇息。這時候有一部車子駛過來,走下一位法國人士,向我們出示證件聲稱是警局人員,勸我們不要到僻遠的地方。他們接到情報說有人對汪先生不利。在我們離開家門的時候,警方人員暗中就跟在後面,看見我們過了紅河橋,果然是要遠行,便趕上來想攔阻我們。
我們將信將疑,不過他們既然是地主,只好接受他們的好意,不要令人為難,於是放棄了逛三桃的計劃,掉頭回家。
高:對,陳恭澍的回憶錄中寫了這段經過,他們駕車追蹤你們,是想伺機下手的。但是你們突然掉頭返回了。還有嗎?
答:住在南洋一帶的人都有午睡的習慣。因為午間天氣實在太熱,令人難以忍受,所以午飯後大家都去午睡,一切工商政務,全部暫時休息,直至下午四時以後才恢復辦公。我們住在河內,也都入鄉隨俗。記不得是當天還是前幾天了,我正進入臥室準備歇息,家人叩門說油漆匠要量度施工面積──我們因為趕著遷入,所以內墻還沒有粉飾好。我打開房門一看,來人並不是工匠打扮,說的一口不純正的國語,不過他自稱是“油漆店東主”,我就讓他進入我的臥室。他量度了好一會,還要我帶他進入樓裏的每一個房間去。我回答他這是午睡時間,不能把一家人都吵醒,而且量度了一間就可以以此為例,推算其餘,再從外墻量度,計算一下就行了。我堅決拒絕,他只好悻悻地走了。這人的舉動令我覺得突兀,不過過後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高:這人的真實身份後來是否查清?
答:沒有。不過我沒有讓他進入其餘的房間是對的。而且那天晚上幸虧25、27號兩邊中間相通的門關上了──平時經常開著,如果那夜也開著,他們只要往這邊看一眼,我們就完了!
高:我有一個疑問:那個可疑的“油漆店東主”進了你的臥房,你的臥房是在25號的三樓,那麼如果他是來偵查的特務,應該就知道了左右兩側25、27號都是汪氏的人在住。那麼為什麼後來刺客還是直奔27號那一側,對25號這一側完全不聞不問?
答:不知道,這確實很奇怪。
陳恭澍在他的回憶錄中說,曾派手下人蹂升屋頂,用所謂“倒捲珠帘式”的身手查看過目標人物居此無誤。我很懷疑這一說法,因為爸爸連寫文章都在自己臥室裏,晚上不可能在27號的三樓前房出現。
◆國事家事“沒有什麼不放心”
高:請再接著說那天晚上的情況:你們報警之後怎麼樣了?
答:警察和救傷車終於到了,我和媽媽(陳璧君)跟隨著救傷車把十一姑丈他們兩位和全部受傷的人送進河內的法國陸軍醫院。那所醫院的一切就在當時也顯得落後,人手缺乏,把情況最嚴重的十一姑丈送進手術室後,中了四槍的十一姑躺在擔架床就沒有人照料了,還是我們家人到處找來一張床單給她蓋上。
十一姑丈胸部腹部中了許多槍,必須馬上輸血,可是醫院卻沒有血液的貯備。戰事開始的時候,為了應變,我們都做過血型鑒定,現在用上了。十一姑丈和我都是B型,我立刻告訴醫生,醫生也來不及再作鑒定就動手從我身上抽血給十一姑丈。他用的是一具古舊的復式唧筒,把血從供血者身上抽出,同時輸進傷者的血管,可是這具唧筒毛病百出,兩面俱漏,弄得淋漓滿地。這時十一姑丈還輕輕地說:“阿傑,浪費你的血了。”
醫生為他動了手術,切除了一尺多長的小腸,洞穿太多,無法縫補了。十一姑丈這時想到向來由他經管的一切,掙扎著叫人把國琦叫來,吩咐了幾句,又叫人把支票簿拿來,要簽一張空白支票,以防萬一有急用而取不出錢來。他人已經非常虛弱,簽了又簽,才選了一張筆跡沒有太走樣的。
十一姑身中四槍,一槍穿過右胸,擊碎一條筋骨然後從背後穿出;一槍穿過左膝蓋,從膝下穿出;一槍洞穿右腿;另一槍擦過右胸。
爸爸來了電話,堅持要來醫院看十一姑丈,這種時候,就連媽媽也無法阻止。但是特務可能就在住所門外,他們還會繼續下手,怎樣出入才避過兇徒的耳目?一時也想不出辦法,我與媽媽趕回寓所商量。一位在法國商店當經理的朋友阿蘭,聽說我們家出了事來探問,這時自告奮勇,提議由他駕他的車送爸爸到陸軍醫院,諒可避免特務的注意。於是我們上了他的車,爸爸在後座儘量伏低身體,我和妻子二人在兩側把他遮擋住,媽媽坐在前面司機旁座。打開大門車子一衝而出,雖然還是不少人探頭探腦,總算沒有人跟蹤。
到了醫院,十一姑丈的情形已經更困頓了。爸爸和他執手相看,記得十一姑丈說過一句:“國事有四哥(汪精衛),家事有十一妹(其妻方君璧),我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們催爸爸不宜多留,他也知道多留無益,於是仍照來時的辦法,由我夫婦兩人送他坐阿蘭的車回家,他一面拭著眼淚,一面為十一姑丈找出全套乾淨衣服讓我帶回醫院備用。
十一姑丈於21日下午4時逝世。我跟隨媽媽把噩耗透露給躺在另一病房的十一姑,十一姑含著淚說:“抗戰的可以死,致力和平的也可以死。我們要把個人的死亡,換取國家民族的生存!”
◆曾仲鳴是汪精衛左膀右臂
高:你稱曾仲鳴為“十一姑丈”,他稱汪精衛為“四哥”,他與汪家是什麼關係,請介紹一下他好嗎?
答:你上次曾經採訪我們的女兒何重光,寫了辛亥革命時期同盟會的女傑方君瑛,曾仲鳴正是方君瑛的四嫂曾醒的十弟,他的夫人方君璧又是方君瑛的十一妹。
汪家、曾家、方家彼此之間關係十分密切。在上個世紀初汪氏去日本留學時,最要好的幾個同志,就是方君瑛、曾醒這幾位。方君瑛和六弟方聲濤、七弟方聲洞(後在廣州起義中犧牲)、及八妹方君笄,姐弟相繼到日本留學,先後加入了同盟會,獻身反清革命。其四哥方聲濂的遺孀、他們叫“四嫂”的曾醒,也受方君瑛襄助到日本留學,也參加了同盟會。
曾仲鳴在辛亥革命時才15歲,辛亥革命後他是與汪精衛、方君瑛等同赴法國留學的八人之一,在那裏,汪精衛為了使他不致淡忘中國文化,曾經給他講授過文、史。汪精衛在曾遇刺身亡之後,哀憤交加,寫過一篇《曾仲鳴先生行狀》,其中敘述曾仲鳴在法國“初治化學,兼治文學,先後在法國波鐸大學獲化學士,在里昂大學獲文學博士學位”,“復在里昂中法大學任祕書長之職”。
高:我查到曾仲鳴的一些著述譯作,《中國與法國》、《法國文學論集》、《法國文學叢談》,翻譯《法國歌謠》、《法國短篇小說集》等。
答:1925年他與方君璧一起回國,一起任教於廣州中山大學。7月1日國民政府成立,曾仲鳴被任為祕書。從此以後,曾仲鳴在國民黨四次代表大會上被選為候補中央執行委員,國民黨五大時當選連任。1931年擔任國民政府行政院祕書長,鐵道部次長;1937年2月,就任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副祕書長。
高:他是國民黨的重要骨幹,在汪精衛和平運動中的地位如何?
答:出力甚多。《曾仲鳴先生行狀》中,汪氏還說:“君生平文學著述甚多,而於政治則重實行,少言論,且以處機要之地,於中央決策之經過及其蹉跎變幻之所以然,了然於中。憂國之心既深,及其未亡,而思有以救之,積誠已久,一旦決然行其心之所安,凡悠然之毀譽,及其一身之生死禍福,固所不計也。嗚呼!是可謂仁且勇矣!”
曾仲鳴視汪、陳夫婦亦師亦友,稱汪氏為“四哥”;汪氏視他亦生亦友,稱他為“十一弟”。本是這麼一種關係,在這次事件中,他又是代己而殉,汪氏心情自是大悲大慟。
高:你們當時分析兇徒是什麼人、為何而來呢?
答:兇徒自然是蔣介石派來的特務。多人持槍前來,直奔三樓,開槍就射,射了就走──這就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唯一的可能就是蔣介石派來特務,進行政治謀殺。
高:你們當時就作出了其意圖是暗殺汪精衛,曾仲鳴是被誤殺的判斷嗎?
答:是的,後來閱報知道,余鑒聲、陳邦國、張奉義等三名兇徒當時就被警察捕獲,化名楊衛河、張亞東和袁伯勛,自稱是小商人,激於愛國之心,憤而殺人。他們殺曾仲鳴並沒有什麼意義,目標應該就是汪精衛。
高:但是依據這一判斷,最大的蹊蹺就是:國民黨的第一號人物派出多名得力殺手前往別國,潛伏多日,要暗殺國民黨的第二號人物,這絕對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任務,應該是志在必得。但是組織得一塌糊塗,破綻百出,行動的輕忽,與任務的重要,完全無法相對應。
蔣介石的意圖有多種可能,行動組負責人陳恭澍的回憶錄無法自圓其說,金雄白的書中對之提出三種解釋,或許,這就必須從更大的範圍來解謎了:如果放在當時的日本侵華日急、中國危機加深、中國最高決策層內戰與和之爭格外複雜和尖銳的大背景中,來衡量蔣介石派特務到河內刺殺汪精衛未遂,卻刺殺了曾仲鳴這件事,你們有什麼看法?
答:我們並不是從事歷史研究的,所以不好下結論。再抽時間跟你談談我們當時隨著汪氏夫婦離開重慶、經昆明來到河內的經歷吧。那就說來話長了。
(寫於200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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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河內刺殺汪精衛:烏龍還是陰謀——專訪汪氏女兒女婿(一) - [附庸风雅]
高伐林
【写在前面】本文是高伐林采访汪氏的女儿汪文惺与女婿何文杰后写成的。当汪氏在河内遇刺之时,他们两个就在父亲身边,所以对当时的情况知道得最为清楚。听他们的讲述,可以明白地了解当时的情况。
在汪精衛於日本侵華期間發起“和平運動”、成立政府的悲劇性過程中,1939年3月21日的河內遇刺事件是相當關鍵的一環,雖然並不能說“一排槍,一灘血,一個政權”(金雄白《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一書以此作為河內刺汪事件一節的標題),將汪精衛政權的成立歸結為河內行刺所導致,但是無疑這個事件具有深刻的背景,也產生了嚴重的後果。許多人認為,這個事件對於中日關係、對於蔣汪互動、對於中國的走向和汪氏的命運,都具有轉折點的意義,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然而,這個事件乍看似乎清楚,細究又充滿謎團,65年來史家論者一直議論紛紜,莫衷一是。為解開這一謎團,筆者於2004年春夏,對親歷此事的汪精衛的大女兒汪文惺、女婿何文傑多次進行了專題採訪。
關於河內刺汪事件的經過,這裏先簡略敘述如下:
1938年12月汪精衛等一行從國民政府所在的陪都重慶出走,經昆明輾轉到越南河內。在時任日本首相的近衛文麿發佈第三次對華政策聲明,提出“善鄰友好、共同防共、經濟提攜”三條件之後,汪精衛於12月29日發出《致蔣總裁暨國民黨中央執監委》,在香港發表,響應近衛聲明,史稱“艷電”(當時電報為節省字數,用一個字代表日期,“艷”為29日),引起軒然大波。戴笠派部下陳恭澍率人到河內刺殺汪精衛。1939年3月21日凌晨,刺客從後墻爬入汪的寓所,衝上三樓,向事先偵查判定的三樓汪之臥室衝去,用斧頭劈開房門,向室內掃射,但是此屋居住的卻並非汪氏夫婦,而是汪的祕書曾仲鳴及其夫人方君璧。曾仲鳴身中多彈,次日死在醫院,方受了重傷,汪精衛則倖免。河內槍聲宣告了蔣、汪的徹底決裂,隨後汪精衛遠赴日本佔領下的上海,次年成立政權。
汪精衛與陳璧君共生有六個子女,其中一個夭折,其餘為:長子汪文晉、次子汪文悌,長女汪文惺、次女汪文恂(於2002年病故),三女汪文彬(一直在印度尼西亞某地隱居當修女,不問世事)。汪文惺出生於1915年,與晚一年出生的丈夫何文傑(又名何孟恆),都在香港工作多年,退休後移居美國,現在美國東部某地養老。在我們這裏討論的河內刺汪事件前後那段歲月中,他們剛剛成婚,與汪氏住在一起,親歷了那驚魂一夜,何文傑曾寫下一篇題為《兇殺》的詳細回憶錄。以下記敘他們關於當夜事件經過的回憶,文字上參照《兇殺》中有關段落。
採訪是在他們的女兒(即汪精衛的外孫女)何重光的寓所進行的,主要是由何文傑先生回答,汪文惺女士補充。他們對若干人物例如汪精衛、曾仲鳴等人的稱呼,筆者整理記錄時頗感躊躇。兩位老人在接受採訪的談話中稱呼比較自由隨意,在《兇殺》回憶錄中則是以當年親屬關係相稱。筆者本想統一,以減少讀者閱讀時的障礙,但不論統一到哪一種,都覺得別扭,只好定出一個原則,分成兩類情況:當他們以當事人身份講述當時經歷時,以親屬關係相稱;其餘時候則直呼姓名。請讀者諒察。
◆三個版本的刺汪事件
高:我想請二位談談你們親歷的河內刺汪事件的經過。
答:為什麼你會對這個事件感興趣呢?
高:原因很多,下面我們將慢慢談到。首先一個原因,是因為我讀到多種回憶錄中對這個事件的描述,出入實在太大,由第三手、第四手資料演義的道聽途說,我們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這裏只說幾個應該比較暸解情況者的描述。
由戴笠派往河內的軍統行動組負責人陳恭澍,晚年寫了《河內汪案始末》,詳述了當晚經過:陳當夜開著一輛車守候在汪寓之外,令兩人在戶外掩護,四人進入宅內。“幾聲槍響,打破夜間的沉寂”,隨後“又傳來槍聲三響”,“兩次槍聲其間相隔不過四、五分鐘……我看看表,此刻已經過了午夜,算是第二天的零時過九分了”。開槍的王魯翹匯報說:“眼看著汪某的腰部中了三槍,兩條腿只顫動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整個身子都蜷伏在床下。”──當然,他們以為的“汪某”,是曾仲鳴。
汪精衛和平運動骨幹、後來離他而去的陶希聖,其子陶恆生在《高陶事件始末》(湖北人民出版社,2003年)書中盛贊陳恭澍《河內汪案始末》是“巨著”,“允為當代最權威的第一手史料。陳將軍受層峰之命為國鋤奸,從正義制裁叛逆的角度敘述事件經過,義正辭嚴”。奇怪的是,陶介紹這一事件,卻完全不引用陳恭澍“當代最權威的第一手史料”,只引用陳璧君的弟弟陳昌祖的回憶,陳昌祖當時並不在場,他的回憶,恰恰與陳恭澍大相徑庭。他寫的是:“大約凌晨2時,有三個人悄悄越過院墻”進樓往頂樓爬去,他們劈碎了門上一塊木板,“把自動槍從門洞伸進屋裏,猛烈掃射”。曾仲鳴“正無力地躺在床上”,“方君璧正坐在床邊”,“射擊持續了至少一分鐘”。汪精衛夫婦、女兒汪文惺及其女婿何文傑在臥室內“聽到槍聲,都衝出房門”,“當他們來到通門時,射擊停止了”。
這兩個版本之間的差別之大,好像說的完全是兩回事。
台灣國防部情報局出版的《戴雨農先生傳》第十節“明辨順逆,河內鋤奸”中說的更是邪乎:汪寓“建築堅固壯觀,四周有高大圍墻,墻上安裝護絲網;門外有越南警察與便衣人員警戒,門內有汪的警衛人員隨侍護衛”。陳恭澍等人先設策誘開墻外警衛,五人翻墻破網,格殺汪的內院警衛,急向三樓衝破房門,“擊斃穿白襯衣的男士一人”。門外越警大吹警笛,院內警犬也衝破索鎖狂吠尋仇,他們緊急撤離……這份官方史料簡直像小說了。
還有,金雄白(筆名朱子家)1959年起在香港《春秋》雜誌上連載《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後來出了單行本。其中第一冊寫了這個事件,第五冊又重寫這個事件,說法前後抵牾,看來前面是聽傳聞的多,後面卻是從親歷者處得到了資料……
答:對,金雄白確實寫信來問過我們,我們對他介紹過一些當時的情況。
高:你們的舅舅陳昌祖的回憶也有失真?
答:他當時不在場,對於曾仲鳴、方君璧夫婦中槍的經過並不是非常清楚。
高:你們二位當時就住在三樓,刺客開槍時,與你們的岳父、岳母(汪氏夫婦)四人都藏在對面房間。你們還記得當時情況吧?
答:當時的情況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到現在我們還記憶猶新。
◆驚魂一夜
當時我們住的房子的格局,我曾畫過示意圖,高朗街25號與27號,是連在一起、每層中間都有門相通的三層洋房。
高:你們當時住的三層洋房,是高朗街25號與27號,兩個門出入?
答:對。
高:這一點幾乎無人提起!絕大多數都只說是“汪氏住在高朗街27號”,除了金雄白──他的信息來源大概也是你這裏。這一點非常關鍵,因為刺客確實是只衝進了高朗街27號,卻殺錯了人。河內行動組負責人陳恭澍的回憶錄中這麼寫:
“他(汪)的現址是高朗街二十七號。筆者親自去觀察過,而且有很多次,遺憾的就是只限於在外面觀察,卻沒有進去過。這是一幢西式洋房,樓高三層,一面單邊,一面連棟,正面臨街,後面是小院落,圍有矮墻,有後門,也有角門,如由後面進出,要經過兩道門。”
請注意這一段:“正門臨街,有大門,門卻不大,一天到晚都是關著的。筆者偕魯翹開車打門前來往過多次,卻很少看見有人進出。大門進身(原文如此——高註)不深,在街上就可以清晰的看見窗戶,如果不是有窗帘遮蔽,也許會看到屋裏的情景。”他從正門前來往過多次,正面的結構卻是應該看得清的,他隻字沒有提正門是兩個門。
答:除了睡覺的時候返回各自臥室,平時我們多在25號飯廳前的一間客廳裏聚集,一般來訪的客人也在這裏見面,除非有事商量,然後請到27號三樓(何文傑手稿中原為“二樓”。查何按照英式習慣,將一樓稱為“底層”,二樓稱作“一樓”,三樓稱作“二樓”。他的圖上也是這麼標注的。為與別的史料的說法相一致,避免讀者誤解,徵得何先生同意,這裏作了相應改動,下同──高註)前面的一個房間,那裏擺設著原擬用於新房的另一套新家具,既可用作臥室,也可見客,是全屋最整齊的一角。十一姑(方君璧)剛自香港到來,十一姑丈(曾仲鳴)也就從旅館回來,住在這個房間裏。後面的一個臥室住了微姑(朱微,國民黨元老朱執信的女兒,汪精衛的親戚,“微”應為女旁——高註)和孟濟,孟濟是十一姑丈的長子,那時年紀只有九歲。
25號二樓的前房住了一共五個人:八舅父的三個孩子和兩個女傭。後房是汪屺和雷慶。後面的小臥室是陳國琦,前面的一間是陳常燾。
25號三樓的前房,是兩位老人家(汪氏夫婦),我們夫婦就住在他們隔壁的後房。
至於衛士、司機、廚師、侍應等就分住兩屋的一樓,車房旁邊的房間。
高:汪精衛與陳璧君夫婦,是一直住在25號三樓的這個房間嗎?我看到的各種資料上都說,他們原來住的是你所說的“最整齊”的27號三樓的那個房間,只是因為方君璧新來,臨時才讓給他們夫婦倆住,造成了誤殺。
答:不是這樣的。他們住在25號三樓前房,從來沒有移動過。他們根本沒有在27號三樓那間前房住過。
高:那麼曾仲鳴、方君璧住那間房之前,這間房沒有人住?
答:對,沒有人住,只用來見客而已。
高:汪氏夫婦住的房間與曾仲鳴夫婦住的房間一樣大小?
答:一樣大,25號與27號是完全對稱的。
高:那麼,特務們從外面監視,應該看得見這前面臨街的是一左一右兩間?有很多資料說特務們還租了街對面的樓房,從頂層用望遠鏡觀察監視,不過陳恭澍在回憶錄中卻否認了這一點,他說:“事實上,我們沒有在汪寓附近租賃什麼房屋,也不曾使用過望遠鏡。”
答:特務們從門前走,應該看得見前面臨街的房間格局。不過這棟洋樓的前面倒沒有樓房,相鄰樓房是在右側,如果他們是在那裏觀察,只能從側面看得見27號前面這間房。
高: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答:3月20日晚上,大家照常飯後在客廳聊天,到了11點左右便各自散去,回房就寢。在我的記憶中好像只是剛剛閤眼,便給噼噼啪啪的聲音吵醒。年輕的時候,我是最渴睡的,連我都醒過來,可見聲音也就一定不小。不用說,妻子早就睜著眼了。
“是什麼聲音?”“大概放爆竹吧?”
一想不對,農曆新年早就過去,而且這時候夜靜無人,這裏離開街市也很遠。我一邊想一邊翻身起床,走出房門口,這時爸爸(結婚後,我跟著妻子這樣稱呼)也正開門張望。他輕聲地問:“是什麼?”
“別是有什麼人來搗亂吧。”我已經開始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快回到房間裏不要出來,我去看看。”我把妻子也推進了老人家的房間。
忙中鞋子沒有穿上,走起路來正好沒有一點聲音。我沿著樓梯往下走了幾步,噼啪的聲音又起,這時已經很清楚地知道那是槍聲,卻一時分辨不出是從哪裏傳來的。往下面一望,見到走廊的燈亮著,二樓後面兩屋相通的門口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摸索到墻上的電燈開關就一下子把電燈全部熄滅了。我不覺一怔:這是什麼人的手?已經有人入屋了?馬上縮身走回老人家的房間,把房門關緊,四個人背靠墻壁,坐在地下。這時別無辦法,這樣子已是比較上最安全的了。
這時候噼啪連聲,更夾雜著腳步聲,敲擊聲,感覺上好像有人從天窗上跳下來似的。我們噤聲不響,我悄悄地走近露台,向外張望,看見對面十字路口的街燈底下有一個人正向我們這邊跑過來,我立刻閃避,免被外面的人看見。同時輕聲囑咐大家千萬不要作聲,不要走動。
過了一會兒,再沒有動靜。我把妻子和兩位老人家穩住在房間裏,再走到外面探視。很明顯的,事情發生在27號,我徑直推門走過去查看,迎面碰到微姑腰部以下染滿了血跡,不住地發抖。我問她傷在哪裏,她卻連連擺手,說受傷的是十一姑丈和十一姑。我走進去,借著床腳地上放著的一盞燈的微光(臥室裏留著一盞燈是十一姑丈一向的習慣),我摸索到十一姑丈和十一姑躺著的地方,一伸手就觸摸到地上一灘厚厚的、滑膩的鮮血,同時聽到十一姑丈堅忍的呻吟聲。我不再遲疑,立刻催促微姑打電話召救護車,自己不懂法文,真是沒有一樣辦得通。電話裝在25號二樓衣帽間外面的墻上,我就把她連拖帶抱地送到那裏,好不容易才接通了電話。
這時候27號也有人用法語呼救,那是汪屺的聲音。接著國琦兄用手帕紮著左腿過來,他雖然受了傷,還能夠掙扎著走動。他說受傷的還有廚師何就,衛士戴芸生和陳國星,而情況最嚴重的就是十一姑丈和十一姑。
我們是後來才談起各人的遭遇,綜合出一個事情的輪廓的。估計兇徒約三、四人,從27號後園越墻進入,衛士戴芸生聞聲出視,就遭受槍擊,彈中手臂;陳國星伏身汽車後面,也被掃射,水泥地面的碎片濺傷了他的胸部。兇徒從底層的樓梯上二樓,國琦已經聽到聲音走出房門,正伸手把電燈熄滅,就被兇徒的手電筒照射到,跟著就是一排槍。幸而只是洞穿右股,被迫退回房間。兇徒繼續登上三樓,那時十一姑丈和微姑同時從前後兩房間出視,見到兇徒已經迫近,只得一起退進前面十一姑丈的房間。剛剛把房門鎖上,兇徒即已趕到,用利斧把房門劈開了一個洞,伸手進去放槍。這時朱微剛好踡縮在門側的一個死角,避過了槍擊,所有的槍彈不幸都射到十一姑丈和十一姑身上了。事後兇徒們仍循原路退走。因為我們實實在在手無寸鐵,所以他們來去之間絕未受到阻擋。他們離開的時候還留下膠鞋手套,和兩排全未用過的子彈。
高:汪氏有衛士,難道沒有自衛武器?
答:沒有。當時法國殖民當局說,安南地方除了法國人,誰都不可能有槍,所以我們的衛士也不必領取自衛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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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zz)罗列河内刺杀汪精卫事件疑点——访谈札记 - [附庸风雅]
高伐林
关於1939年3月21日凌晨蒋介石派特务到河内刺杀汪精卫这一事件中的疑点,将前人已经指出的,和我听了汪氏女儿女婿汪文惺、何文杰两位老人的介绍新增的罗列一下,可真不少:陈恭澍在戴笠手下地位不低,当时正担任军统局的天津站站长,承担过不少重要使命。戴笠十万火急地将他调来,亲自带著他到河内交代任务,其他王鲁翘等人,据称也都是从各地调来的精干人马。戴笠煞有介事地叮咛陈:“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不但要好好掌握,也应该做出表现,否则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然而,陈恭澍自己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们“虽奉命监视汪某的行动,并搜集有关汪派的活动,可是这两件事,我们一样都没有做到家”,“其最可笑的一件事,就连重庆派来与汪某洽谈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令人发噱的,是重庆来的人可以找到汪的落脚之处,并和他直接见面与之接谈,而我们身负秘密任务奉命监视他的人,却不知道他在哪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如果不是笔者道出,谁会相信!”
从他们的队伍组成看,这麼机密重大的任务,这个班子完全是临时凑合,将不识兵,兵不识将,以前从来没有配合过,无法默契。他们在河内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两眼一抹黑——戴笠后来派来曹师昂,倒是有个法籍太太,但这对夫妇约见陈恭澍,似乎只是为了带给他两支手枪和子弹而已!戴笠交代陈单线与一位“特殊人物”联系,“事无巨细均可酌情与之磋商,任何工作需求,亦无妨咨请办理”。陈确实仰仗於他,被动地听由他居间打听和安排,在那段日子却一直摸不清他的底细。
从他们的装备看,这麼机密重大的任务,特务们的配备,虽然一方面“由各路运来大批枪械弹药”,似乎十分重视;但另一方面,只临时买下一辆半旧的两门福特小车作代步工具,侦查器械上更是“连一架望远镜都没有准备”;门前不便停留,所以无法近观,又不准备望远镜,从而也无法远望。正因为如此,好不容易找到了汪宅,却一直弄不清裏面除了汪、陈夫妇,究竟住了什麼人,住了多少人,谁主谁宾,几男几女,什麼起居规律、进出惯例……
从他们的工作态度看,这麼机密重大的任务,从陈恭澍到小喽罗,吊儿郎当,敷衍了事。陈自称他在门前来去多次,对汪氏一家住的是25与27号两侧却一无所知,导致最后大摆乌龙;陈恭澍说只放了两次枪,后一次才三响(即王鲁翘射床下之人三枪);但何文杰、汪文惺听到的则是“噼啪连声”,送到医院去的曾仲鸣身上中弹无数,方君璧身中四枪,特务也说不清怎麼回事。
尤其是有两个人让人疑窦丛生。一个是行动组成员的唐英杰,陈恭澍明明深知前此他被派到天津时就“不但没有什麼表现,却闹了不少笑话”,却将攸关成败的关键任务——侦查——交给他,只安排他一人两次秘密登上屋顶去查看室内。此人对陈汇报时一口咬定:“我在楼顶停留了很久”,“夜裏开著灯的还是(27号)三楼的那一间,不会错,他(汪精卫)就住在三楼。”这就最后钉死了行动组的错误指向。
还不仅如此。这个唐英杰,在戴笠於3月19日凌晨下达了“制裁令”之后,陈恭澍要布置任务,到处找不著他,“中午过后,唐英杰才回来。我责备他不该不报备就私自溜出去,他却说因为肚子痛出去买点药就回来的,不想走了好几家也没有买到,所以耽搁了。这分明是瞎话,可也无可奈何。”他究竟去哪儿了?
还有一个名叫魏春风的,可算行动组的“编外成员”,也是神出鬼没。说起来是陈恭澍他们通过那个“特殊人物”徐先生转弯抹角认识的,但是魏在这麼短时间内以其“鬼灵精”,“成为我们在河内的方向盘、地理图般不可或缺的引导者”,难得的是,他既处处为行动组效力,又极为知趣,有求必应,“无求不问”;他那个“风致嫣然”的女友也帮忙极多,女友又有一个叔伯哥哥在警察局当密探,巧更巧在此人就被派在汪寓附近一带巡逻、守护。陈恭澍3月20日晚率部行动前往汪宅,遇到两个越南便衣警察,进退两难之际,魏春风像从天上掉下来,立即用钱收买了警察。陈恭澍写道:“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怎麼说也难以置信,但却是千真万确的。”
还有关键的一件事:据陈恭澍说,戴笠自从元月份将他带到河内时呆了两天,后来再也没有来过,只靠电报发令遥控。但是别的资料上提到戴笠后来不仅来过,还不只一次。陈自己在回忆录上也不得不举出曹师昂说的两件“有凭有据”的实例,承认不敢说戴笠肯定没有再来。但是戴笠来了河内,却不召见负责监视汪氏、随时准备动手的陈恭澍,似乎全然顾不上奉最高统帅之命除掉汪精卫之事——这难道不是咄咄怪事?
陈恭澍将这麼一件重要任务办砸了锅,奉调回重庆时,他声称是已经作好“调回去交付军法审判”思想准备的。此前他对跟丢了盯梢对象,都说过所受处分可能是“立即扣押,交付局本部第三处(主管军法)以‘贻误军机’罪付诸审判,照我们的‘家法’,可被判处十二年、无期徒刑、死刑之罪”。现在比那该严重多了吧?然而,事实上他这麼大的失误却一风吹了,照样受到军统的信任重用。何以蒋氏、戴氏如此赏罚不明?
——要不,其实他们正是“赏罚分明”?
(写於2004年7月)
估计这位作者是台湾的记者,从他们的角度看问题应该与我们的也有区别吧。 -
2009-10-08
7号(又名:我和7号不得不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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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7
闲话“小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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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6
三大战役---球爹无责任闲侃PART1







